程鐵蛋抬眼望去,只見漫天風雪之中,一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山上艱難跋涉。
粗略一眼望去,人數足足有數百人之多。
人群之中,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孩童,有衣衫破爛的婦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神色惶恐,步履蹣跚,彷彿隨時都會倒在風雪之中。
程鐵蛋靜靜看了許久,心中己然判斷出,這應該是一群躲避戰亂與災荒的流民。
看他們驚慌失措的模樣,必定是在外面遭遇了極大的危險,不得己才冒著大雪逃進深山避難。
雪花還在不斷飄落,天地一片白茫茫。
這群人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向著青雲嶺深處走來。
程鐵蛋目光銳利,一眼便注意到,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幾個人,正不斷用手中的樹枝,仔細掃去身後留下的腳印痕跡,做得極為隱蔽。
看到這一幕,程鐵蛋心中微微點頭。
沒想到在這亂世底層掙扎的百姓,也有如此警惕之心。
這般抹去蹤跡的做法,確實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被身後的追兵或是惡人發現行蹤。
“宮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楊春桃壓低聲音問道,小手微微握緊。
她雖然己經有一身修為,可面對數百陌生人,心中依舊有些不安。
“先不要輕舉妄動,靜觀其變。”程鐵蛋面色平靜,語氣沉穩,“區區幾百人,就算真的心懷惡意,憑我們西人之力,想要解決他們,也不是什麼難事。”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依舊緊緊盯著山下人群。
他看得極為清楚,在這數百流民之中,混雜著數十名身形相對強壯的男子。
這些人身穿破舊布甲,腰間別著刀具,眼神閃爍,與普通百姓的怯懦惶恐截然不同。
這群人東倒西歪,互相攙扶,一點點向著程鐵蛋西人居住的山寨靠近。
“宮主,他們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楊春桃聲音微微發緊。
“不要慌。”程鐵蛋冷靜吩咐,“我們先退回寨中,隱藏身形,把所有糧食與物資全部收好,不要露出半點痕跡。”
在亂世之中掙扎求生,程鐵蛋比誰都清楚人性的複雜。
當一個人飢餓到極致的時候,所謂的良知、道德、底線,都會被求生的本能徹底撕碎。
流民在極度飢餓之下,為了一口吃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揮刀砍向陌生人,沒有愧疚,沒有負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那個時候的他們,與茹毛飲血的野獸,沒有任何區別。
程鐵蛋不是聖母,他可以救人,但絕不會盲目收留。
他要先觀察這群人的品行,觀察他們的言行舉止,判斷他們是否值得收留。
他絕對不能給自己埋下一顆定時炸彈,更不能收留一群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想設堪不果後,鹽的完不用,食糧的完不吃有中寨,道知人群這讓旦一
。驗考起不經最,西東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