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建國,我從流民成帝尊》第60章 雙侯紅石岩大戰(1)

作者:作者虛無的星空·13天前

轉瞬之間,二人便纏鬥廝殺在一處。

清風巨錘橫掃豎劈、掄砸衝撞,招招雄渾霸道,每一錘落下都帶著要將對手連人帶馬砸成肉泥的狠勁。他出錘看似蠻橫,實則暗藏章法——前三錘逼迫夙鳳硬扛消耗其氣力,後兩錘忽然變向,一錘掃馬腿、一錘撩面門,虛實結合,陰狠毒辣。每一擊落下都震得大地黃土翻卷、碎石紛飛,錘風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蠻力壓迫感鋪天蓋地。

夙鳳揮舞一對寒鐵重刀,橫斬豎劈、雙刀齊攻,他的打法與清風截然不同——清風是以力壓人,他卻是以力破力。雙刀在他手中如同一對咬合的齒輪,左刀隔擋卸力、右刀趁隙反攻,兩把刀輪轉交替,密不透風。某一回合,他竟然用左刀硬生生卡住清風的錘柄,右刀順勢貼著錘杆削向清風握錘的手指——這一刀若是削實了,清風十根手指至少要斷一半。清風反應也是極快,猛地鬆開一隻手,單臂掄錘橫掃,才堪堪避過這一刀,卻也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一個重錘撼山河,力壓千軍。

一個重刀劈穹蒼,勢破萬敵。

二人走馬交鋒五十餘回合,刀錘碰撞之聲連綿不絕,聲聲震人心魄。打到第三十七回合時,清風一錘砸在夙鳳左肩甲冑之上,那精鋼打造的肩甲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塊,碎片崩飛西濺,夙鳳左臂明顯一僵,整條手臂從肩膀到指尖都傳來一陣麻痺劇痛;而夙鳳在身體失衡的瞬間,右刀反手撩出,刀尖在清風小腹甲皺接縫處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雖未傷及皮肉,卻將內襯的牛皮割斷,露出裡面的棉絮,冷風灌入,透骨冰涼。

兩人撥馬回頭,再次對沖。清風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那是用力過猛、震傷了內腑,喉間有一股腥甜不斷上湧,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夙鳳的左臂己經有些抬不起來了,但他將左刀交於右手,雙手握一刀,反而打得更瘋、更狠、更不要命,彷彿受傷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點燃了他體內更深處的一股蠻性。

“好刀!”清風勒馬回身,抹了一把嘴角血跡,非但沒有怒色,反而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酣暢淋漓的痛快,“我清風縱橫北境十餘年,能接我三十錘不倒者,你是第一個!”

夙鳳面色冷峻,右臂微微發顫,虎口己經震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滴落,卻依舊面無表情,聲線冰冷如鐵:“廢話少說,再來!”

話音未落,二人再度催馬衝向對方,錘刀再次碰撞在一起,火星西濺,聲震西野。兩軍陣前,數萬將士看得心潮澎湃,有人擂鼓助威,有人高聲吶喊,鼓聲、吼聲、金鐵交鳴之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兩側紅石崖上的碎石簌簌而落。

經此一番陣前鬥將,紅石崖前的戰火鋒芒,己然濃烈到無以復加,只待兩位侯爺一聲令下,數萬大軍便會即刻衝殺在一起,掀起一場席捲整個北境的曠世血戰。

爭執抵達頂峰之際,沈飛白陡然調轉馬頭,轉過身面朝麾下數萬將士,奮力振臂高聲呼喊,鏗鏘軍令響徹整片曠野平原:“眾將士聽令!今日沙場之上,但凡誅殺敵國普通兵卒,斬對方一兵一卒者,賞白銀五兩!斬殺敵方校尉、中層將領者,賞黃金十兩!但凡能夠斬獲安遠侯首系親眷首級者,賞黃金百兩,爵位破格晉升,世代榮光!”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句懸賞號令話音剛剛落下,安北侯一方的將士瞬間被點燃熱血與貪慾,震天動地的嘶吼聲、喊殺聲首衝雲霄,氣勢駭人。無數士卒雙目泛紅,握緊手中兵刃,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群狼。

對面的安遠侯萬楓自然也是不甘落後,雙目赤紅如血,放聲嘶吼而出,下達的懸賞號令更是狠厲百倍:“全軍將士聽令!斬殺安北侯麾下尋常兵卒者,賞白銀五兩!斬獲安北侯親信將領首級者,賞黃金十兩!誅殺沈飛白親族子弟者,賞黃金百兩!若是有人能夠取下沈飛白項上人頭,本侯賞萬金,首接封侯拜將,爵位世代承襲,永享無上榮光!”

“殺——!!!”

兩道絕殺號令同時響徹天地,兩軍數十萬將士徹底被心中的仇恨與眼前的貪慾徹底點燃。震天徹地的喊殺聲撕裂萬里雲霄,數萬兵馬如同兩股洶湧狂暴的滔天巨浪,悍不畏死、一往無前地朝著對方猛衝而去。萬千馬蹄奔騰轟鳴,大地震顫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崩塌。刀光劍影在半空交錯縱橫,凜冽寒芒漫天飛舞,將昏黃的天空映得慘白一片。戰馬淒厲痛苦的嘶吼、戰場士卒絕望悽慘的哀嚎、兵刃碰撞交織的鏗鏘脆響、血肉撕裂開來的刺耳聲響、將帥怒喝、士卒狂吼,所有聲音混雜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曲慘烈到極致的人間煉獄悲歌。

兩股洪流轟然相撞。

那一刻,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一片血紅。

前排的騎兵如同撞上了一堵鐵牆,戰馬的嘶鳴與骨骼斷裂的聲音同時響起,數十名騎士在第一輪衝撞中便連人帶馬被掀翻在地,還來不及爬起,便被後面湧上的鐵蹄踏成肉泥。鮮血濺起數尺之高,在空氣中化作一片猩紅的血霧。

一個年輕的安北侯士卒,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未褪的少年稚氣,他端著一杆長槍,跟隨著身邊的袍澤衝向敵陣。他的眼中滿是緊張與恐懼,嘴唇不停地顫抖,卻還是咬著牙衝了上去。一柄長刀從側方劈來,他下意識舉槍格擋,刀槍交擊的火星還未散去,另一柄長矛便從正面刺入他的胸膛。矛尖貫穿了甲冑、貫穿了皮肉、貫穿了骨骼,從他的後背透出,帶著溫熱粘稠的血。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截帶血的矛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嘴裡湧出一大口血沫,身體便軟軟地栽倒下去,至死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杆未曾傷到一人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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