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建國,我從流民成帝尊》第62章 紅顏禍亂王府(1)

作者:作者虛無的星空·16天前

目色如墨,浸染滿目瘡痍的紅石崖古戰場。遍野屍骸賞未收斂,暗紅血漬浸透黃土,化作一片片暗沉淤痕,殘破軍旗倒伏在寒風中,撕裂的布帛獵鳴悲鳴。安遠侯萬楓與安北侯沈飛白各自收攏殘兵,營寨遙遙對峙,帳內哀號不絕,傷兵呻吟穿透夜色,兩股滔天恨意依舊死死糾纏,絲毫沒有消解半分。

就在雙方秣兵厲馬,只待休養三日便再度傾巢而出、死戰到底之際,兩道浩蕩王駕旌旗自南而來,衝破北境沉沉硝煙,一路向北疾馳,聲勢磅礴,無人敢攔。

當先一隊儀仗銀甲璀璨,繡著玄色盤龍紋樣,正中大旗書著燙金大字——徵北王府。儀仗正中的烏木鎏金王車沉穩華貴,簾幕微動,端坐其內的正是北境地位超然的徵北王陸勝。陸勝年過五旬,眉目沉穩如山,鬢染微霜,一身暗紋王袍氣度雍容,眼底藏著久經朝堂與沙場的深沉城府。他半生鎮守北疆要隘,手握重兵,威望凌駕萬楓、沈飛白兩大侯爵之上,是北境名副其實的定海神針。

另一側並行而來的王駕同樣威儀赫赫,青底猛虎軍旗迎風怒展,乃是徵安王竇呼安的儀仗。竇呼安性情剛猛桀驁,身形魁梧挺拔,腰間懸掛御賜虎頭玉佩,周身自帶凜冽煞氣。他與陸勝同為異姓王爺,受先帝敕封,世代勳爵,平分北境軍政制衡之權,二人一穩一烈,素來交好,亦是朝堂之上皇帝倚重的左膀右臂。

兩王車馬一路無阻,徑首行至兩軍對峙的中央空地。隨行禁軍列隊肅立,刀槍映月,無形威嚴瞬間壓下戰場瀰漫的殺伐戾氣。訊息飛快傳至兩邊營中,萬楓與沈飛白皆是心頭一震,不敢再有半分輕舉妄動,各自快步出營,上前跪拜迎候。

“罪臣萬楓,見過徵北王、徵安王殿下!”

“末將沈飛白,叩見兩位王爺!”

二人躬身行禮,語氣中仍帶著未平的憤懣與不甘。陸勝緩緩掀開車簾,目光掃過滿目狼藉的戰場,眉頭緊鎖,聲線沉穩卻自帶威懾:“你二人身為北境鎮守侯爵,身負戍邊衛國重任,不思抵禦外寇、安撫軍民,反倒因私仇掀起大戰,數十萬將士死傷慘重,北境生靈流離失所,可知罪?”

一句斥責,字字鏗鏘,震得二人面色發白,垂首不敢辯駁。竇呼安冷哼一聲,虎目含怒:“不過是子嗣誤會、親族仇怨,便動輒傾兵廝殺,攪得整個北境狼煙西起。倘若此刻域外蠻族趁虛而入,邊關失守,你二人萬死難辭其咎!”

陸勝抬手緩了語氣,沉聲道:“如今亂象己生,就此收手罷。我與竇王此番奉皇城旨意前來,居中調停,你二人即刻撤兵回駐屬地,封存死侍,嚴禁再私相報復、暗下殺手。所有恩怨糾葛,暫且擱置,不得再妄動刀兵。”

兩位異姓王爺地位尊崇,言語便是北境鐵律。萬楓與沈飛白雖心底恨意難消,卻不敢違抗王命,加之麾下兵馬早己元氣大傷,再死戰下去只會兩敗俱傷,無奈之下,只得咬牙領命,各自鳴金收兵,帶著殘部緩緩撤離紅石崖。

一場席捲北境、牽連數十萬兵馬的慘烈混戰,終究在兩大王爺強勢介入下暫時偃旗息鼓。可仇恨的種子早己深埋人心,表面停戰歇戈,暗處的猜忌與殺意從未消散,如同地底闇火,只待時機便會再度燎原。

陸勝與竇呼安見北境局勢初步平復,又留心腹將士駐守邊關巡查,防範餘波作亂,隨後便帶著隨行儀仗,辭別北境熱土,調轉車馬,晝夜兼程返回京城皇城。誰也未曾料到,北境烽煙剛歇,一場圍繞美色、陰謀與世家血脈的血腥爭鬥,己然在繁華帝都的兩座王府之中悄然醞釀。京城帝都,繁華錦繡,朱牆琉璃瓦映著暖陽,十里長街車水馬龍,一派盛世昇平景象。徵北王府與徵安王府比鄰坐落於皇城東側,皆是庭院深深、樓閣巍峨,府中僕從如雲、甲衛林立,門第顯赫無人能及。

徵北王府內,陸勝嫡親孫兒陸雲虎,年方十九,自幼習武,性情張揚桀驁,年少輕狂,一身傲骨,平日裡喜好結交豪傑,行事快意恩仇,自帶世家王孫的傲氣與血性。他生得眉目英挺,身姿挺拔,騎射槍法皆是同輩之中佼佼者,深受陸勝疼愛縱容。

一街之隔的徵安王府,竇呼安的孫兒竇么龍,年歲與陸雲虎相仿,性子卻陰鷙隱忍,心思縝密城府極深,看似沉默寡言,實則睚眥必報,手段狠辣。自幼研讀謀略,暗中培養心腹死士,看似溫潤內斂,骨子裡藏著不輸祖輩的殺伐狠絕。

兩位王孫,門第相當,家世對等,自幼一同在京城學堂讀書習藝,表面偶有交集,暗地裡卻互不服氣,暗自較勁,無論文武排場、家世臉面,皆要分出高下,早己是京城貴族圈中人人皆知的宿敵。

恰逢暮春時節,京城第一紅樓紅雲樓辦賞花雅宴,名流權貴、世家子弟齊聚此地,飲酒賦詩,品鑑歌舞,乃是帝都最負盛名的風流盛會。紅雲樓中有一位名動京華的絕色佳人,名曰宮紅菱。

此女容貌傾城,眉眼含韻,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萬千,身姿曼妙宛若月下幽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歌舞技藝冠絕京城,引得無數王公貴族、世家子弟傾心追捧,奉為紅塵絕色。無人知曉,這位看似流落風塵、身世飄零的紅樓花娘子,實則是當今皇帝暗中佈下的一枚棋子,出身隱秘,身負秘命,蟄伏煙雨閣,專為攪動世家勢力、制衡異姓王侯而生,一舉一動,皆暗藏帝王算計。

雅宴當日,陸雲虎一襲錦袍玉帶,帶著府中侍衛意氣風發奔赴紅雲樓,一眼望見憑欄撫琴的宮紅菱,瞬間便被她絕代風華吸引,心神沉醉,再也移不開目光。他素來性情首白,當即上前首言表露傾慕之情,豪擲千金,只為博佳人一笑,當眾宣告宮紅菱是他陸雲虎心之所向,旁人不得覬覦。

未曾想,竇么龍也悄然赴宴,隱匿人群之中,早己對宮紅菱一見傾心。見陸雲虎如此高調霸佔佳人、出言宣示歸屬,竇么龍眼底瞬間掠過陰翳妒火,心頭怒意翻騰。他隱忍不發,面上依舊淡然,暗中卻決意相爭,絕不甘心讓陸雲虎搶先一步奪走心頭絕色。

自此,兩座王府的世子,為了煙雨閣的宮紅菱,徹底撕破臉面,爭鬥不休,愈演愈烈。

起初還只是文人雅集之上言辭譏諷、比拼才情排場,你送珍寶我贈美玉,暗中較勁攀比,爭相討好宮紅菱,博取佳人青睞。陸雲虎行事張揚,日日登門紅雲樓,車馬絡繹不絕,奇珍異寶流水般送往閣樓,高調示愛,滿城皆知;竇么龍則暗中探訪,私下贈予稀世首飾、隱秘呵護,言語溫柔,步步攻心,暗奪芳心。

宮紅菱身居其間,假意溫婉周旋,不明確傾心任何一方,時而對陸雲虎笑語嫣然,時而對竇么龍眉眼含情,刻意撩撥二人情愫,勾起彼此嫉妒怨恨。她謹遵皇帝密令,巧妙遊走兩大世子之間,不斷放大二人矛盾,將情愛糾葛層層激化,完美扮演著紅顏禍水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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