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包廂的門半開著。
裡面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
其中一個，穿黑色皮甲，半躺在椅子上，姿態散漫得跟自己家客廳似的。
李東陽眯了眯眼。
那人……
他見過。
上次在集聚區入口附近，那群人從外圍往核心區走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一級高手。
就是林小雪她表姐跟著的那個隊伍。
……
對面包廂裡。
一個穿黑色皮甲的男人半躺著，他叫雷昆，未入紅名，一級中段的實力，可惜是排行榜評估後才突破。
在茅草綠洲核心區，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此刻他正半躺在椅子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木頭。
面前的透明玻璃外，拍賣場的人群盡收眼底。
他看都沒看一眼。
倒是他身後，兩個女人正在說話。
林小雪的表姐，周穎，坐在雷昆斜後方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林小雪坐在她旁邊，縮著肩膀，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小雪。”
周穎側過身，壓低聲音，但語氣裡那股“教育”的味道半點沒藏。
“你看看，這才是上層人的生活。”
她朝雷昆的方向努了努嘴。
“包廂，水果，想坐哪坐哪，想拍什麼拍什麼。哪怕是在逃生，人家也是輕輕鬆鬆的。”
林小雪低著頭，沒接話。
周穎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捏了捏。
“你看看你以前那些朋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憐憫和優越交織的複雜情緒。
“那個瘦竹竿，那個糟老頭子，還有那個戴破帽子的……他們活著就已經竭盡全力了，連核心區的門票都捨不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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