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崩壞能的反應徹底消失,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在這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裡,凱文一直在格陵蘭島上晃悠。
在逐火之蛾的一些資料中裡有提到,在格陵蘭島這片凍原上,大部分都是僱傭公會的前哨站,只有少部分是逐火之蛾後續來到這裡修建的。
但自從第八律者的訊號出現在這裡後,這裡所有的前哨站都在同一時間失聯,用腦子想都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凱文想要去那些地方,看看還有沒有幸存者。即便明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凱文還是想要去看看,萬一呢?
反正凱文自從一個小時前收到的待命指揮後再無後文,到處逛逛倒也無可厚非。至於會不會被拋棄在這裡這種問題,自然不會發生在凱文這種高價值目標的身上。
但很可惜。直到目前為止,凱文已經逛了五個前哨站了,不是死士就是一地的矽基灰燼。所以凱文只好繼續邁步向著下一個前哨站走去。
而在這一路上,凱文沒有一刻停止思考先前碰見的怪物。雙方實力猶如深淵般的差距,讓凱文的心裡很是不安。對於強大的力量渴求,也在這一刻被放到最大。
“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
在漫長的思索中,凱文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六個前哨站。而當他抬起頭看向標識時,不禁愣了愣。
“僱傭公會?”
凱文在前門的關卡處仔細的打量起這處前哨站,並沒有發現熟悉的飛蛾標誌。
“走過了嗎?”
對於地圖的掌握已經爐火純青的凱文,一時間也不由得懷疑起了自己。正當他想要拿出地圖來複查一遍時,裡面卻傳來了什麼重物掉落在地的聲音。
“有人?”
凱文立刻拔出背後的大劍,警惕的繞過哨口進到了內部。餘光瞥過的哨口內部,三隻失去生機的死士安靜躺在其中,他們的身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雖然來自不同位置,但基本都是一擊斃命。而且,在時間的作用下,構成他們的部分也在不斷崩解成那些散落一地的矽基粉塵。
見到這一幕的凱文不禁皺眉,貌似有人比他還要早來到這裡。
這個想法沒有多久就證據確鑿了,因為在這個前哨站的小廣場上,一具具的遺骸被整齊擺放在地上。一席僱傭公會的徽旗將他們掩面而蓋。
“逐火之蛾的戰士,請不要驚擾這些同志們的魂靈。”
一個身著聖潔的白色長袍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凱文的身後,看不清面容的兜帽下,語氣平緩的同時伸手拉住了想要上前的他。這席白袍在緩緩飄落雪花的凍原上完美的融合。
“抱歉,是我貿然打擾了,我這就離開。”
凱文停住腳步,對身後的白袍表達了自己的歉意。本身自己也是聽到動靜才貿然闖入了別人家的地盤,以為可以尋找到倖存者,卻沒曾想這裡早就已經處理完了。即便有幸存者也早就被帶離了。
想到這裡,凱文也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多管閒事了。
“沒有幸存者了,戰士。”白袍好像能讀心一樣,轉身離去的凱文說道。
“什麼意思?”
“第八律者摧毀了這裡的所有人,這裡的環境能把一些崩壞獸都撐死,人接觸了會怎麼樣,想必不用多說了吧。”白袍依舊是以那副無比平緩的語氣,說出了一個慘痛的事實。“無論是逐火之蛾,還是公會,都沒有幸存者。逐火之蛾的清道夫在三分鐘前已經全部撤出了格陵蘭島。”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戰士。但,這是事實,你也必須去接受這個事實。”
“......”
此話一齣,氣氛變得就和這片凍原並無區別。凱文的臉上逐漸被陰翳籠罩,一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白袍默默的整理著一具又一具的遺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