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這次是自己來教堂禱告的,神父發起了募捐,為了福利院裡的聾啞兒童購買助聽器,她捐了很大一筆。
神父目露憐憫,“孩子有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心靈,他們降臨在這個世界,卻意外失去了向神禱告的能力。我們能為他們做的並不多,但主會看到我們的善行,將美意賜福於我們。”
李母虔誠閉眼,“阿門。”
福利院裡健康的兒童基本上都會被領養,只有身體殘缺的、患有不可治癒疾病的孩子才會被留下來。
林宥的母親鄧書萊上前,她同樣捐了很大一筆。因為李家和林家關係還不錯,加上教會的關係,兩人一直有來往。
李母朝鄧書萊點了點頭,卻見她欲言又止,好像有話要說。於是李母跟她出了教堂,到了前庭的花園,有男人前不久才在旁邊的垃圾桶抽過煙,現在還遺留著縷縷煙味。
鄧書萊轉過身看向李夫人,突然跪了下來,把人嚇了一跳,李母連忙想要將她扶起,“好端端的,這是幹什麼?”
“姐姐,我求求你,能不能幫我找你父親問問,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疏通首爾中央地方檢察院。我父親目前在獄內身體變得很差,因為彈劾案的事情,檢察院的人一直盯他盯得很緊,我想要幫他申請保外就醫很困難,只會被駁回。”
鄧書萊也是沒辦法了,沒辦法才找到了李夫人,至少她孃家在政界還有一席之地。林志成不理會她的懇求,她只能來求她。
李夫人很茫然,“我父親已經從內政部退下了,更何況保外就醫是由首爾中央地方檢察廳的監外執行審查委員會進行審查認定,跟我父親之前的部門完全沒有干係啊。”
雖然嫁給李哉民多年做了很多年的家庭主婦,但李夫人並不是只會插花飲茶的女人,關於政界的事情,她還是比較清楚的。
鄧書萊不願意起來,搖了搖頭,哭出聲哽咽道,“姐姐,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了……”
李母沉思起來,想到擇憲和林宥的關係,又想到林宥未來繼承GL的可能性。如果只是問問就能賣個好,那也未嘗不可。但不能這樣簡單應下,要讓鄧書萊知道她的為難,才能更感激她。
“你先起來,你父親生病,你擔心焦急我能理解,但哭並不能解決問題,你仔細跟我說說情況,我搞清楚了才能幫你,是不是?”
也有害怕被別人看到的原因,鄧書萊擦了擦眼淚,被李夫人扶著站了起來,“對不起,是我關心則亂了。”
她仔細說了一下情況,“前兩個月還好好的,但最近去獄裡探望我父親,他整個人瘦了一圈,偏偏醫生還檢查不出來什麼問題。
他年齡不滿70週歲,去申請放不放人是檢察院的人說的算。之前彈劾案還很多事情沒有交代清楚,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李夫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她拍了拍鄧書萊的手,“這樣吧,我弟弟是仁川的檢察廳廳長,說不定首爾檢察廳高層就有他的同窗。我讓他去了解了解,但這件事畢竟牽連的人太多,我只能幫你去問問,能不能解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鄧書萊感激不已,“姐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能幫我去問,我已經很感激了。”
自己的丈夫對她的請求置之不理,反倒是沒有親緣關係的熟人答應開口幫忙。鄧書萊感激之餘不免有些寒心,千瘡百孔的心潰爛得更厲害,卻無處對人說起。
鄧書萊擦了擦眼淚,在李夫人的安慰下上了車,狎鷗亭離清潭洞只有20分鐘的車程,她到家的時候剛好撞上姜允恩來接林賢出去玩。
身後林志成專門派給她的保鏢幫忙拎著行李,跟在她身後。見到鄧書萊過來,卻走到了前面,隔開兩個女人,呈現一種保護的姿態。
鄧書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姜允恩,“這是要去哪?回國了就低調一點不可以嗎?你明知道被記者拍到不好。”
姜允恩握緊了林賢的手,低下頭,“這些天寶貝一直悶在家沒出去,我才想著帶他出去玩。我會戴好口罩和帽子的,不會讓志成為難。”
鄧書萊忍了忍,知道她再怎麼說姜允恩也不會放棄出門了。她側過身,姜允恩朝她微微鞠躬,牽著林賢的手在保鏢的照顧下上了車,離開了清潭洞。
空蕩蕩的家,毫無人氣的家,貌合神離的婚姻。再多苦再多淚,鄧書萊也只能在記者面前強顏歡笑,為了維持體面,把苦都嚥進肚子裡。
她緩緩坐在沙發上,傭人過來問要不要下午茶,她也只是機械性地搖著頭,“林宥什麼時候回來?”
“今天少爺開學,估計還得有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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