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擇明只能安慰自己,弟弟只是人小,等長大後就會懂事了。於是他努力學習,主動要求換更好的家教老師,該上的補課院一個也沒落下,該獲得的榮譽也會拼命得到,學習學到凌晨,咖啡當水去喝。
父親看到他考試成績後誇讚他,可母親誇完後沒多關注他幾分鐘,就會被悶悶不樂的李擇憲吸引,而後帶著他出去玩。
李擇明上樓,小心翼翼蹲下躲在自己房間的陽臺,看著他母親捂著眼睛,在庭院陪李擇憲玩捉迷藏,“藏好了嗎?媽媽要找了喔。”
李擇明也跟著小跑躲進了自己的衣櫃裡,想要一起參與遊戲。他抱著自己蜷縮起來的雙腿,忍著悶熱數數,“1021…1022…”
最終還是傭人開的衣櫃門,她一臉詫異,“少爺,你怎麼躲在這裡。”又用手帕擦著他的臉頰,“都熱得滿頭大汗了。”
李擇明緊緊盯著她,“母親呢?”
“夫人她帶小少爺出去了,沒跟你說嗎?”
出神著,膝上突然多了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李擇明怔然回神抬頭看過去,是徐稚愛,她收回目光,剛想把手拿開,卻被李擇明抓住了。
李夫人奇怪問道,“擇明,我剛剛叫了你好幾聲,怎麼不說話?在想什麼呢?”
李擇明面無異色,“我只是有點累。”
徐稚愛在桌下掙扎了一番,怕動作太大被坐在對面的李夫人發現,最終還是沒有抽出來,任由李擇明拉著。
好在吃得差不多了,中間徐稚愛和李夫人一直圍繞著李擇憲聊天,李擇明一直沉默著。李夫人想了想,看向李擇明,“擇明,我和稚愛有話要談,你先出去等我們。”
李擇明看了徐稚愛一眼,點點頭,“好。”
門被李擇明關上,李夫人收回目光,連忙伸手拉住了徐稚愛放在桌上的手,“稚愛啊,伯母聽說你傷到腦袋後就一直很擔心,醫生有說什麼嗎?你的記憶能不能恢復?”
徐稚愛遲疑搖了搖頭。
聞言,李夫人內心暗自鬆了口氣,她繼續道,“真是無妄之災,好端端出來修學旅行,結果還遇上了雪崩。”她慶幸,“但還好,你和擇憲都沒什麼大事,醫生說他後面幾個月做好康復訓練,就能正常行走了。”
說了一大堆,見徐稚愛不搭話,李夫人內心暗自著急,她抿抿唇,“嗯……我知道目前擇憲對你來說可能就像陌生人一樣,但伯母接下來說的話也是沒辦法,稚愛啊,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徐稚愛靜靜看著她,“您說。”
李夫人嘆氣,“擇憲經過這次事,性格變得有些偏激。你知道的,人經歷過重大災害,總會有那個……叫什麼?”她卡殼了一下,努力回憶。
“創傷後應激障礙?”
她恍然大悟,“對對對,就是這個。”又勉強笑著解釋,“你剛進來看到他摔東西,肯定被嚇到了吧,但擇憲平時不這樣的。我說什麼他都能聽得進去,是個乖孩子。”
徐稚愛沒反駁,“那是要我幫什麼忙呢?”
李夫人繼續解釋,“明天我就打算帶擇憲回首爾了。醫生說,他做康復訓練這期間會很痛苦,擇憲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麼重的傷。我怕他很難堅持下去,但如果稚愛你能陪著他就不一樣了。
稚愛,雖然你失憶通通忘了,但擇憲平日是怎麼對你,我都是看在眼裡的。他之前沒談過戀愛,你是他第一個女朋友,幾乎是掏心掏肺地對你好,還把你帶回家介紹給我們。
伯母也很喜歡你,私心底把你當做我既定的兒媳婦那樣去對待。你伯父也同意你們交往,你和擇憲是未來很可能會結婚的關係啊。”
她低下姿態,“所以伯母想請你回首爾後,暫時住在我們家。至少陪著擇憲一個月,好嗎?不是要求,是一個母親的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