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擇憲不同意,“我不請假,不是有護工嗎?跟學校說一聲,讓他進去照顧我不就好了。”
大家知道他是因為徐稚愛才想去學校,而不是因為學習,但都沒有明說。
李夫人看了一眼默不作聲吃飯的李哉民,又看了一眼盯著她的李擇憲,怕自己說什麼又刺激到他,在飯桌上被他父親訓斥就不好了,她妥協道,“那母親跟理事長說一聲。”
李擇憲這才善罷甘休。
徐稚愛一直安靜吃飯,李哉民視線突然看了過來,“聽你伯母說,你傷到腦袋,失憶了?”
徐稚愛看向他,不好意思輕輕點頭,“忘了近幾個月的事情。”
李哉民瞭然,他對於不涉及自己利益的事情,總是表現得像個和藹可親的長輩,“有時候遺忘不代表是件壞事。”
她笑了笑,“謝謝您開解我。”
吃完飯,李擇憲被護工帶著去上洗手間,徐稚愛去庭院透氣。
Peter碰巧剛被河東允遛回來,它嗅聞到什麼,哈氣,冒著白霧,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河東允拉不住它,它忙不迭小跑到徐稚愛面前,熱切叫了一聲,又坐下了。
徐稚愛蹲下,摸了摸它,“還記得我呢,乖寶寶。”
河東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徐小姐。”見她抬頭看了過來,他想到什麼,又鞠了一躬,“我叫河東允,會長的秘書。”
徐稚愛朝他客氣點頭,“您好。”
很尷尬的場面。
剛剛傭人牽著Peter經過,河東允太困了,沒忍住捂嘴打了個哈欠。李哉民便讓他出去遛狗吹冷空氣清醒一下,不然現在也不會撞上徐稚愛。
她還在摸Peter,河東允牽著狗繩,罰站一樣在旁邊待著。他不好開口提離開,畢竟徐稚愛未來有可能會成為李家人,沒必要因為這些小細節得罪人。所以他轉著左手上的婚戒,低著頭,像往常那樣做個不起眼的擺設。
“您已經結婚了嗎?”
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河東允詫異,小心謹慎地回覆,“是的。”
徐稚愛感慨不已,“真好啊,家庭美滿,年輕有為。”
河東允不好意思,“您過譽了。”他身子板正了一些,給徐稚愛解釋起來,“我父親年輕時一直跟著老會長,我也是承蒙會長厚愛,能得以像父親那樣侍奉左右。”
徐稚愛撫摸著Peter的小腦袋,淺淺笑著不說話。
河東允低下頭,雖然她看起來比會長和大少爺更好相處,不用一言一行都端著,但河東允仍覺得度秒如年。好在這時候夫人走了過來,喊了徐稚愛一聲。
河東允很自覺,朝兩人鞠躬,“夫人,徐小姐,我帶Peter先進去了。”
李母抬了抬下巴,“去吧。”
等他走遠了,李夫人才朝徐稚愛笑了笑,“我讓司機送你回去,首爾天這麼冷,也不見你多穿點。”她給徐稚愛攏了攏圍巾,又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髮,像尋常母親關心孩子那樣。
但“母親”沒裝多久,很快又開始為兒子考慮起來,“稚愛,伯母昨天說的話,你考慮好了後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好嗎?伯母一直很期盼你能過來。”
徐稚愛頓了頓,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