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擇憲面對她的質問始終一言不發,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這邊,失神著。
陳潤珍察覺到什麼,順勢轉頭,卻只看到稚愛在幫擇明止血,沒什麼異常。這麼想完,陳潤珍視線順勢下移,發現擇明的手竟緊緊攥著她白裙的一片衣角。
拽得極緊,手背青筋都崩了起來,或許是疼得厲害才會這樣,但這副表現更像是怕徐稚愛離開他。
做母親的哪有不懂孩子的,陳潤珍不是蠢人,立刻想明白了今晚事情的導火索。
她渾身一冷,抬眸看向了今天一直游離在會場,存在感並不強的徐稚愛。她的白裙因為剛剛的急救,粘了不少血,但在這種狼狽的時刻她卻還是那麼美麗,蠱惑人心。
為什麼她一在李家,擇明就反常地提前回來、為什麼擇明後面對相親的事情避而不談、為什麼兩兄弟今天會鬧到這般地步,陳潤珍一切都明白了……
擇憲這麼在意她,在知道她和擇明保持不清不楚的關係時如何能冷靜。
雖然陳潤珍此時很想質問她些什麼,但救護車已經到了。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把李擇明和暈倒的李哉民抬上擔架。兩人都需要家屬陪同,這種混亂的場面只能她去看著。
剛剛一直沒有露面的河東允終於登上舞臺,他臉色緊繃,“擇憲少爺渾身冒冷汗,看起來也很不對勁,要不一起送去醫院看看吧?”
醫生有些為難,“我們只來了兩輛車。”
陳潤珍扶著地板站起身,當機立斷,“讓司機送他過去。”這種情況下,哪怕傷到的是大兒子,她也不能讓擇憲背上故意殺人的罪名。不管有沒有問題,買通醫生製造一個合理的病因,公示給媒體才是最有利的。
她看向徐稚愛,語氣沉重地警告道,“但你不準跟著擇憲,在我弄清楚事情經過之前,離我兒子遠一點!”一個巴掌拍不響,她不相信徐稚愛在這件事裡只負責扮演“無辜”的角色。
徐稚愛聽完沒什麼反應,只默默看著陳潤珍匆匆離開。
河東允揮手叫來兩名安保,想要把李擇憲送上車,可剛一碰到他,就被用力掙脫。
李擇憲沉默著走向徐稚愛,擔心他再度暴起傷人,安保剛想上前阻攔,沒曾想他只是緩緩抬手,輕輕碰了碰徐稚愛的臉,這個動作詭異地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惜。
血紅的掌心在她臉上留下一道印子,李擇憲的聲音乾澀沙啞,或許是後悔又像是懊惱,“稚愛,我看了你的日記本,關於李擇明的事情你不該瞞著我的。早點跟我說,也不至於拖到今天這一步。”
“早點跟你說……”
“對。”
他抱住她,貼耳輕聲道,“這樣我在東京就會殺了他。”
徐稚愛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扭頭看了過來,舞臺頂燈的光位置剛好在她的後腦勺,光圈圍繞在她的身上,讓李擇憲有些頭暈目眩。
他默默笑了,“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夫妻本來就是要共患難的。
“稚愛,你以後不用再害怕了。”
沒人可以插足我們。
安保把他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