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已經有了岳飛,再加上這套背嵬軍的裝備圖紙,等於把岳家軍最核心的東西都提前拿到了手裡。
玄甲軍重甲騎兵負責正面衝陣,背嵬軍重灌步兵負責攻堅克壘,兩相結合......劉珩光是想象那畫面便覺得熱血沸騰。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扇,夜風裹著塞外特有的乾冷氣息撲面而來。
劉珩裹了裹身上的外袍,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方才系統給的三樣東西——孫思邈。謝安。背嵬軍戰甲武器製造圖。
擱在平日裡,任何一樣都能讓他興奮得一夜睡不著,可此刻他心裡那點火熱卻被另一層更重的思慮壓了下去。
雁門是守住了,匈奴也打跑了,呂布。張遼都收歸麾下,這一趟幷州之行的收穫不可謂不豐厚。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在心裡一條條梳理當前的局面。
兵力不足,五千玄甲軍出征前是滿編,經過半月鏖戰,陣亡近兩百人,輕重傷五百餘人。
雖然戰鬥減員不算慘重,可要分兵駐守雁門的話,這點人馬便捉襟見肘了。
雁門關是幷州北大門,若他前腳撤走。後腳匈奴人捲土重來,以目前關內僅存的千餘殘兵,根本撐不了幾天。
人事安排棘手,他打算讓張郃留守雁門。張郃穩重,用兵持重,在河北時就獨自帶過兵,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可張郃一走,他身邊能用的將領便只剩下冉閔和張遼。
冉閔是他的貼身護衛兼玄甲軍統領,張遼剛剛投效,雖見識過此人的悍勇,畢竟時日尚短,貿然委以重任還需斟酌。
至於呂布就打發去邯鄲吧。
這位幷州第一高手的忠心的確有待考驗,把他放在岳飛眼皮子底下是最好的安排。
再加上劉伯溫在側運籌,呂布翻不出什麼浪來。
最讓劉珩頭疼的是朝廷那邊。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自己這次率兵離開封地,於理確實不合規矩。
漢律有明文,宗室親王無詔不得擅離封國,更遑論統兵征戰。
雖然他打的是匈奴。守的是邊疆,師出有名,可架不住有人在朝堂上借題發揮。
......丁原......劉珩想起那個五原郡守臨去時鐵青的臉色和袖子裡攥緊的拳頭,不由得皺了皺眉。
丁原在幷州經營多年,在洛陽朝中不可能沒有門路。
就算他沒有直接的後臺,那些與幷州豪強有勾連的世家大族,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若伯溫先生在身邊就好了......”
劉珩低聲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他後悔了,當初出兵時只想著速戰速決,帶上劉基反而讓冀州後方空虛,可此刻真正面對朝堂傾軋時,他才深切地感受到身邊沒有一個謀士是多麼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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