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怕不是尋常的家宴。
他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有勞公公帶路。”
......
德陽殿還是當年那副模樣。
劉珩跟著引路的小太監走過熟悉的甬道，心中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趙王殿下，陛下有請！”
小太監躬著身從殿內退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劉珩邁步入殿，見劉宏正坐在御案後面批閱奏摺，案角堆著一摞竹簡，旁邊擱著一碟沒動過的點心。
張讓和趙忠一左一右垂手侍立，殿內安靜得只剩竹簡翻動的沙沙聲。
“臣弟參見陛下。”
劉珩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禮。
劉宏放下硃筆抬起頭來，目光在劉珩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阿珩起來吧。張讓，傳膳。”
“是，陛下。”
張讓輕聲應了，抬手輕輕一拍，殿外便有一隊宮人魚貫而入，捧著銅盤漆盒，將一道道菜餚擺在偏殿的食案上。
炙羊肉。黃魚羹。桂花釀。翡翠糕，還有幾碟時令鮮果，雖不及大宴那般鋪張，卻樣樣精緻。
劉宏率先起身走到食案旁落座，拍了拍身邊的坐墊。
“來吧，阿珩，坐。”
劉珩依言在他下首坐下。
劉宏看了一眼張讓和趙忠，輕輕抬了抬下巴。
“你們都下去吧。”
張讓會意，躬身帶著一眾宮人退了出去。
殿門合攏時發出極輕的“咔嗒”聲，偌大的德陽殿裡便只剩了兄弟二人，和一案熱氣騰騰的菜餚。
殿內安靜了片刻。
劉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劉珩的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從小到大做過無數次。
“嚐嚐，御膳房的炙羊肉，跟趙國的做法不一樣。”
劉珩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油亮亮的羊肉，沒有急著動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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