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衣宰相姚廣孝荀彧被他這一問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站在原地，心中翻湧如潮。
作為一個出身世家大族的年輕人，他見過太多年輕的權貴。
可眼前這位趙王不一樣。
劉珩方才那一拱手，姿態放得極低，眼神里是實打實的誠意，沒有半分親王的架子，也不帶一絲做戲的痕跡。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劉珩沒有催促，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
燭火在案上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書卷堆疊的牆面上，一晃一晃的。
終於，荀彧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劉珩，聲音沉了下來。
“敢問王爺——王爺的志向是什麼？”
劉珩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息。
他本可以回答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比如“匡扶漢室”。“平定天下”之類的，那些話好聽但不夠動人。
他想了想，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本王的志向——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荀彧愣住了。
他盯著劉珩的臉，那雙秋水般的眼睛裡翻湧著劇烈的波瀾。
這四句話太過宏大，又太過具體。
為天地立心，是確立道統。
為生民立命，是濟世安民。
為往聖繼絕學，是傳承文明。
為萬世開太平，是功在千秋。
這不是一個藩王為自己的野心找的藉口，這是一個真正想要改變天下的人許下的諾言。
荀彧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活了十七年，讀聖賢書，習經世之學，心中也有濟世安民的宏願，可他從未見過任何一個有權力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沒有，從來沒有。
他撩起衣袍，深深一躬，額頭幾乎觸到了膝蓋。
“王爺有大志向。大格局。彧雖才疏學淺，願追隨王爺，為王爺效力！”
劉珩心中暗道一聲“成了”，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從容鄭重的神色，上前扶起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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