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高論。不知大師可願隨我走一趟？好酒好肉管夠。”
姚廣孝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沉吟了片刻，那雙細縫眼再次睜開，這回他認認真真地看了劉珩幾息，然後咧嘴一笑。
“公子既然相邀，貧僧便卻之不恭了。不過有言在先，酒肉管夠，素菜免談。”
“管夠。”
劉珩大笑。
姚廣孝又合掌行了一禮，退後兩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書房。
書房裡安靜下來。
荀彧走到劉珩身旁，低聲道。
“王爺，此人......絕非尋常僧人。”
劉珩轉頭看他，眼底帶著笑。
“文若也看出來了？”
“他方才那句話，”
荀彧望著姚廣孝消失的方向，目光沉了沉。
“讓彧後背發涼。那樣的人居然在荀府柴房裡住了三個月，彧竟絲毫未曾察覺——是彧眼拙了。”
劉珩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若不必自謙。這世上有些人的鋒芒藏得太深，尋常人看不到。不過往後你們便是同僚了......”
他望著門外漸亮的天光，唇角微揚。
“本王身邊有了你們，這一趟洛陽，便是龍潭虎穴也闖得。”
......
次日清晨，劉珩推開客院房門時，一個嶄新的身影已經立在庭院的老槐樹下。
昨夜那個破僧袍沾滿草屑的胖和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嶄新黑色僧袍的僧人。
“貧僧道衍，見過王爺。”
他合掌行了一個佛禮，聲音平和從容，與昨日那個蹲在柴房門口喝稀粥的落魄僧人判若兩人。
劉珩打量了他幾眼，笑道。
“看來大師已經知道本王的身份了。”
姚廣孝那雙細縫眼微微睜開一線，指了指劉珩身上那件玄色繡蟒的王袍。
“昨日貧僧便已有所猜測——尋常士子哪會登門來尋荀家公子，又哪會問那樣的話。今日見王爺穿著王袍出來，便確認了。”
劉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袍服，恍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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