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一夾馬腹，追風逐月邁開輕快的步子。
“回府，休整。明日——入宮見駕。”
趙王府的門楣比劉珩記憶中矮了幾分，許是三年未歸的緣故。
劉珩翻身下馬時，便見一個矮胖的身影扶著門框顫巍巍地跨出門來。
“老奴劉福，參見王爺！”
老人作勢要跪，膝蓋還沒沾地便被劉珩一把托住了雙臂。
“福伯快快請起！”
劉珩雙手用力將老人扶穩，仔細端詳著這張熟悉的面孔。
劉福是劉萇的老管家，看著劉珩和劉宏兄弟倆長大的。
劉珩還記得自己三歲那年被封趙王時的場景，劉福抱著他站在王府的廊下，指著院中那株老槐樹說。
“王爺您看，這樹是老爺當年親手栽的，往後王爺去了趙國，要記得這樹根還在洛陽呢。”
三年過去了，老人的背佝僂了些，可那雙渾濁的眼睛看到劉珩時迸發的光彩卻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王爺長大了，高了，也曬黑了。”
劉福老淚縱橫，粗糙的手掌在劉珩的手臂上輕輕拍著。
“去年陛下賞賜的蜜餞，老奴給王爺留著呢，就在東廂房的櫃子裡......王爺小時候最愛吃那家的蜜餞......”
劉珩喉頭忽然有些發緊。
他張了張嘴，想說“福伯我早就不愛吃甜的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含混的“嗯”。
他攙著老人往裡走，步伐放得極慢，生怕自己走快了老人跟不上。
“福伯，這些年辛苦你了。”
劉珩扶著老人進了正堂，將他按在椅子上，自己才在側首落座。
“不辛苦不辛苦，陛下逢年過節都有賞賜，老奴日子好過著呢。”
劉福抹了把眼淚，又笑起來。
“王爺快來用膳，老奴讓廚房備了王爺愛吃的菜，炙羊肉。黃魚羹。還有那桂花糕......”
話音未落，一個黑衣胖大的身影已經飄到了餐桌前。
姚廣孝毫不客氣地抄起一個雞腿，大口咬了下去，油光順著嘴角往下淌，一邊嚼一邊含糊道。
“唔唔，好吃！貧僧三年沒吃過這麼香的肉了！”
劉珩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招呼眾人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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