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珩趕緊夾了一筷子魚放到劉宏碗裡。
“皇兄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劉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角皺紋層層疊疊，那笑聲裡終於有了幾分真正的快活。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了小時候的事......
劉珩爬樹摔下來磕破了膝蓋，劉宏偷了父親的酒壺藏在床底下被罰跪，劉福追著兩人滿院子跑的雞飛狗跳。
那些舊日的畫面在言語中重新鮮活起來，殿角的龍涎香靜靜燃著，將這一桌尋常的家宴氤氳成一種不尋常的溫暖。
這頓飯吃了足足兩個時辰。
臨別時劉宏站在殿門口，看著劉珩朝宮門外走去，忽然叫住了他。
“阿珩。”
劉珩回頭。
劉宏靠在門框上，午後的陽光斜斜照著他清瘦的面容。
“眼看就要入冬了。留下來過年吧。”
劉珩看著他那副模樣，喉頭微緊，點了點頭。
“好。”
出了宮門坐上馬車，劉珩靠在車壁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那口氣從胸腔最深處湧上來，帶著一種複雜的酸脹。
他今日在德陽殿裡說的那些話大半是真心，但也不全是......他還留了很多沒說出口的東西。
劉宏固然對他有兄弟之情，可他終究是皇帝，而自己是手握重兵的親王。
這頓飯既是拉近了距離，也是彼此都在丈量對方的底線。
車轆轤碾過石板路，劉珩合上眼，讓顛簸把他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晃散。
回到王府，他的腳剛踏進門檻，張遼便匆匆迎了上來，面色有些古怪 。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劉珩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好笑。
“文遠，怎麼這副表情？天塌了？”
“天沒塌，但比天塌了還麻煩。”
張遼壓低聲音道。
“大將軍何進派人送來請柬，說今晚在府上設宴，請王爺務必賞光。”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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