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珩聽著兩位謀士一明一暗的分析，心裡那點懸著的擔憂漸漸落回了實處。他點了點頭。
“好，那就按兩位先生說的辦。後日冬獵，永曾和叔寶隨我入獵場，文遠帶百騎玄甲在外圍策應。我倒要看看，何進能翻出什麼浪來。”
兩日後，天公作美，前日的鵝毛大雪停了，獵場上空雲開霧散。
初冬的日頭雖不算烈，但在雪地的反照下格外晃眼。
洛陽城外西北方向的皇家獵場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旌旗招展，甲士林立，一輛輛華貴的馬車從城中駛出，陸續停在獵場外圍的帳幕前。
劉珩乘著馬車抵達時，劉宏正坐在一把鋪了厚厚錦墊的椅子上，旁邊燃著三四個火盆，張讓和趙忠一左一右躬身侍立，時不時遞上熱湯和暖手爐。
饒是這樣，劉宏依然被凍得臉色發白，縮在大氅裡像一隻畏寒的鵪鶉。
劉珩快步穿過層層護衛，上了高臺。
劉宏見他來了，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伸手招呼道。
“阿珩來了！快過來烤烤火，今兒這天凍得骨頭疼。”
劉珩把手伸到火盆上方烤了烤，又看了一眼劉宏關切道。
“皇兄身子不好，何必非要親自來？讓他們把獵物送到宮裡不也一樣？”
劉宏苦笑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
“何進那廝說得懇切，說朕許久沒出宮了，該出來散散心，也讓朝臣們看看朕的精神頭。朕若不來，倒顯得朕怕冷躲懶似的。”
他頓了頓，又小聲道。
“再說了，你在洛陽待了快兩個月了，朕也想著......趁這個機會，咱們兄弟倆多待一會兒。”
劉珩心頭一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把手往火盆邊又伸了伸，把暖意往劉宏那邊攏了攏。
張讓看了看日頭，湊過來低聲道。
“陛下，時辰到了。”
劉宏站起身，抖了抖大氅上的雪沫，朗聲道。
“好，準備開始吧。”
高臺下是一片被木柵欄圍起來的巨大校場。
校場裡擺放著數十隻鐵籠，籠中關著各種野獸，獸吼聲此起彼伏。
一眾文武早已在校場外圍站定，見劉宏下來紛紛躬身行禮。
張讓和趙忠將一張金漆長弓和一壺鵰翎箭捧到劉宏面前。
劉宏接過來試了試弓弦，卻遞給了劉珩。
“阿珩，你來替朕射這第一箭。”
“皇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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