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有件事彧思來想去，還是該在年前告訴您。”
劉珩放下酒盞。
“你說。”
“陛下有意......給王爺賜婚。”
荀彧的聲音壓得極低。
劉珩握著酒盞的手微微一緊。
“誰說的？”
“畢嵐。”
荀彧繼續道。
“誰？”
荀彧嘴角彎了彎。
“洛陽令周異之女，周玥。”
“哐當”一聲。
張遼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方才豎著耳朵偷聽，此刻一臉喜色地衝口而出。
“那王爺不是得償......”
他話沒說完，被秦瓊在桌底下踢了一腳，趕緊把“所願”兩個字嚥了回去，可臉上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劉珩卻沒有立刻笑，而是看了姚廣孝和荀攸一眼。
姚廣孝那隻油乎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細縫眼微微睜開。
荀攸端著酒杯的手指也凝在了半空，面色比方才沉了幾分。
廳中的氣氛微妙地靜了一瞬。
張遼也察覺了不對，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問。
“怎麼了？這是喜事啊......”
荀攸放下酒盞，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很清晰。
“王爺和周姑娘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洛陽令周異不是張揚的性子，王爺也從未在公開場合表露過對周姑娘的態度......那陛下是從何處得知的？”
姚廣孝接了一句，聲音裡難得地沒了笑意。
“只有一種可能......王爺在洛陽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一五一十報給了陛下。”
劉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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