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著，渾身的戰袍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
“永曾！上陣殺敵怎麼能少了我張遼！雁門張文遠在此！”
“冉將軍！秦叔寶也來也！”
秦瓊雙鐧翻飛，從右翼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缺口。
他雙鐧左右開弓，每一下都勢大力沉地砸碎一顆頭顱或一面盾牌。
“冉將軍！戰場爭鋒，某也不會輸給你！來比比誰殺得更多！”
宇文成都騎著赤炭火龍駒竟然在鐵鎖連馬的陣型中找到了一條極窄的縫隙。
赤炭火龍駒四蹄騰空飛縱而起，穩穩落在了包圍圈的正中央。
鳳翅鎏金鏜在落地的一瞬間橫掃出一圈金色的弧光，三個鮮卑騎兵連人帶馬被攔腰斬斷，鐵鏈被斬斷的截口迸出一串火花。
冉閔環顧四周。
劉珩在他背後，擎天槍舞得像一條銀龍。
張遼在左，鉤鐮刀劈砍如風。
秦瓊在右，雙鐧沉重如山。
宇文成都在前，鳳翅鎏金鏜掃蕩如潮。
四人將他圍在中間，形成了一個攻防兼備的圓陣，那些鐵鎖連馬的騎兵被反衝擊打得陣腳大亂。
冉閔胸口那股翻湧的殺氣忽然間變了味道。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一個人衝進了敵陣，一個人面對千軍萬馬。
就像這十餘年來每一個午夜夢迴時他獨自面對那些鮮卑騎兵一樣。
可此刻他看見劉珩的後背緊貼著自己的後背，聽見張遼爽朗的笑聲和秦瓊沉厚的呼喝，感受到宇文成都那杆鳳翅鎏金鏜掃過時帶起的烈風。
“好好好！讓我們殺個痛快！”
冉閔仰天長笑，他身上的氣勢暴漲。
雙刃矛和鉤連戟的舞動比方才更快了三分。更沉了五分。
鐵鎖連馬的陣型被這五人合力從正中央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玄甲軍！驍果軍！破陣！”
劉珩擎天槍往前一指，外圍的玄甲鐵騎和宇文成都帶下山的那兩萬鮮卑精騎同時發起了衝鋒。
鐵鎖連馬的陣型在兩股力量的夾擊下徹底崩潰，千餘騎兵被分割包圍，再不復方才的整齊之勢。
“放箭！”
慕容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急促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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