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珩轉身望著滿地的敵軍屍骸和那些正在被收攏的鮮卑戰俘，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開口。
“傳本王令！將慕容恪的人頭和所有鮮卑陣亡者的首級一併收集。屍體就地焚燒，骨灰撒於草原之上。”
姚廣孝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他走到劉珩身側，細縫眼少見地睜得滾圓。
“王爺，您要做什麼？”
劉珩望著彈汗山頂的方向，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本王要在彈汗山頂立碑祭天。封狼居胥。燕然勒石，那是霍去病和竇憲的功業。今日本王也要讓這草原上的人知道......”
他頓了頓，轉過頭來看著姚廣孝，火光將他年輕的面容映得輪廓分明。
“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這句話，從今日起要刻在草原每一寸土地上。”
姚廣孝拱了拱手，難得沒有嬉笑。
“遵命。貧僧這便去安排，三日之後，彈汗山頂，立碑祭天。”
......
三日來，玄甲軍將士們將繳獲的兵器。甲冑和石塊在峰頂壘起了一座巨大的京觀。
鮮卑陣亡者的首級層層疊疊堆砌成一座金字塔般的高臺。
京觀四周插著數百面繳獲的鮮卑戰旗，旗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是無數亡魂在嗚咽。
和連被兩名玄甲軍士兵押著跪在京觀前，涕淚橫流地朝劉珩爬去。
“王爺！饒命啊！”
“安靜一點！”
張遼一鞭子抽在背上，和連整個人像一隻蛆蟲般蜷縮起來，但還在呼喊。
慕容則安靜地跪在一旁，面容如死灰般平靜，望著那座人頭京觀的目光裡甚至帶著一絲淡漠。
“饒命啊！趙王殿下！”
和連嘶聲哭喊。
“我是鮮卑大單于，我不能死！我可以幫你一統草原！”
慕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硬氣一點。你是檀石槐大單于的後代。你父汗若看到你這副模樣，會從地下爬出來親手掐死你。”
“你活夠了我沒有！我才剛當上大單于！”
和連歇斯底里地吼道。
劉珩在眾將簇擁下走到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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