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度北征黃琬再次站了出來。
老太尉的脊背依然挺直，聲音中氣十足。
“陛下！趙王行軍打仗，糧草輜重皆由冀州。河州自行籌措，從未向朝廷伸手要過一分一釐。”
“試問，何來‘窮兵黷武’之說？”
“他打的每一仗，打的是匈奴。是鮮卑。是犯我邊境的異族！”
“收復的是我大漢兩百年前便丟掉的河套之地！”
“若這也叫窮兵黷武，那孝武皇帝當年北擊匈奴。南平百越，又當如何評說？”
黃琬的話讓幾個御史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可袁槐不緊不慢地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如同一根刺扎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太尉所言不錯。趙王確實能打仗，也確實不用朝廷出錢。”
“可......趙王一人節制幽。並。冀。河四州，統兵二十餘萬，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太尉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功高蓋主”四個字雖然沒有明說，可在場每一個人心裡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了這個念頭。
朝堂上安靜了片刻，每個人的眼神都在游移，空氣像被一隻手慢慢擰緊了。
劉宏坐在龍椅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他聽著滿殿的爭吵，手指在扶手上無力地敲著，既不表態也不打斷，像是根本沒有力氣開口。
就在這僵持之中，張讓從側後方微微傾身湊到劉宏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陛下，趙王此番若能平定東部鮮卑和烏桓，北疆便可徹底安定。”
“屆時陛下的功業，便可與孝武皇帝比肩。史書上寫的......可就不一樣了。“
劉宏原本渙散的目光猛地聚焦了。
他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許久未見的光亮。
他劉宏這輩子幹過太多糊塗事，賣官鬻爵。寵信宦官。怠惰朝政，史官手裡的筆已經替他記了厚厚一摞。
可若是他在位期間北疆平定。四境安寧，那些罵名就會被功績蓋過去，哪怕不能全部洗白，至少後世提及他劉宏時，會有一句“雖有過，然北定草原”。
“北征！”
劉宏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一定要北征！”
“傳朕旨意......趙王劉珩即日提兵北征，一切軍務自行決斷，不必再向朝廷請旨。朕就在洛陽，等他的好訊息！”
何進的臉色猛然沉了下去，袁槐手中的玉笏差點沒捏住。
黃琬則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率先伏地高呼。
”！明聖下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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