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劉虞求援月光和燈火將劉珩的側臉映得輪廓分明，他的語氣比白天軟了許多，可依然帶著那種不容商量的底色。
“你娘是跟洛陽城裡一個賭徒好上了，把宅子賣了替他還賭債，五百兩加宅子不到半年就沒了。”
“賭徒跑了，債主追上門，她拿不出錢就被賣成了奴隸，一路轉賣到了草原上。”
張婧的手指攥緊了斗篷的邊角，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
劉珩轉過頭來看著她，兩人隔著半臂的距離對視了一息。他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低聲道。
“大牢我可以放她出來。但我不會讓她留在玉城，也不會讓她回洛陽。”
“本王會讓人把她送到河州邊境一個屯田的村莊裡，給她一間屋。幾畝地。夠活的口糧。”
“她若肯老老實實種地過日子，那就安安穩穩地老死在那裡。她若還想折騰，那就別再指望本王第二次心軟。”
張婧的眼眶又紅了。
她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
“王爺......你今日把我抱回院子就走，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胡說。”
劉珩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裡那點殘餘的冷意終於徹底化開了。
“本王只是氣得不想多說，本王怎麼捨得不要你。”
張婧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淚卻跟著一起滾落了滿臉。
她靠進劉珩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膀......
幽州邊境，代郡與上谷之間的臨時大營裡，羅成已經繞著轅門轉了第十八圈了。
白龍馬被他來回遛得直打響鼻，可羅成渾然不覺。
手裡的五鉤神飛亮銀槍時不時在空氣中抖出一朵槍花，像是在跟看不見的敵人比劃。
“關將軍，咱們到底什麼時候深入草原啊？”
羅成終於忍不住了，把銀槍往地上一頓，朝主帳方向喊道。
關羽從帳中走出來，綠袍在日光下格外醒目，長髯被風吹得微微拂動。
他看了看羅成那副猴急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卻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鬍子，道。
“咱們不深入草原。”
羅成愣住了。
“為何？李都督那邊不是已經深入草原了嗎？咱們不是要配合他包抄東部鮮卑？”
“王爺的命令有先後。”
關羽走到他身邊，目光望向廣袤的平原，聲音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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