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去歇著吧，回頭讓人把印綬給你送去。”
“那末將告退了！”
公孫瓚恭敬退出。
劉珩擺了擺手，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劉虞。
“皇叔，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劉虞是宗正，論輩分確實比劉珩高一輩。
可他此刻站在堂中，背微微佝僂著，面容疲憊而平靜，像是已經做好了接受任何命運的準備。
他拱了拱手，語氣不鹹不淡。
“皇叔之稱，虞不敢當。趙王如今坐擁四州之地，帶甲數十萬，虞何敢以長輩自居？”
劉珩聽出了他話裡的疏離和那絲不易察覺的怨氣，也不惱，只是微微側頭朝門外喊了一聲。
“帶上來吧。”
片刻後，宇文成都拎著五花大綁的劉和走了進來。
劉和蓬頭垢面，衣袍上沾滿了塵土，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劉珩的方向拚命磕頭，聲音又哭又喊。
“趙王饒命！趙王饒命啊！小人再也不敢跟王爺作對了！王爺饒我一條賤命！”
劉珩低頭看著這個磕頭如搗蒜的劉和，又抬眼看了看劉虞那張驟然繃緊的面孔，輕輕嘆了口氣。
“皇叔啊，你這個兒子，可沒你有骨氣。”
劉虞的嘴唇翕動了一下，目光在兒子和侄子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攥著袖口的手微微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那句話嚥了回去，只低聲道。
“殿下到底想要什麼？”
劉珩從主位上站起身來，走到劉虞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
他個子比劉虞高了一截，低頭看著這位年過半百的宗正，語氣裡那份懶散收了，換上了一抹認真。
“本王想要的很簡單，皇叔歸順本王。你還是宗正，還是劉氏宗族裡說得上話的長輩。”
“本王保你一世榮華，保你子孫平安。你只需在將來......”
他頓了頓。
“在天下人面前，替本王說一句該說的話。”
劉虞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聽懂了劉珩的言外之意，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你......你這是要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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