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微服私訪劉珩沒有猶豫，將碗放下。
“撐不了太久了。黃巾之亂雖然平了，可朝廷元氣大傷，地方豪強趁機坐大，各路州牧手裡都握著兵權。洛陽那邊......”
他抬頭看向王猛，目光平靜卻篤定。
“陛下身體每況愈下，一旦駕崩，外戚和宦官必定火併。到那時候，天下便不是四分五裂，而是碎成一地。”
王猛久久沒有接話。他望著屋外的菜園，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王爺方才所言‘撐不了太久了’，這個‘太久’是多久？”
“最多三年。”
劉珩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三年之內，洛陽必有大變。本王要在那之前把北方的根基徹底扎穩。”
“幷州是北方防線的脊樑，本王需要一個能把這座脊樑撐起來的人。先生若願意來，幷州一應政務全由先生做主，本王不干涉。不掣肘，只在大事上與你商議。”
王猛終於緩緩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可那雙眼睛裡的光有了變化
“王爺與王某以往見過的那些來請的人都不一樣。”
“以往那些人請王某，要麼是為了給自己的幕府添一個好看的名頭，要麼是想借王某的筆桿子替他們寫些粉飾太平的文章。”
“王爺請王某——是要王某去治一座實實在在的州，替殿下守住北方這條線。”
劉珩站起身來，朝他拱了拱手。
“先生所言，正是本王所想。幷州刺史之位，非先生不可。”
王猛望著劉珩那雙清正坦誠的眼睛，看了幾息，然後緩緩拱手還了一禮。
“王猛，願為王爺守這幷州。”
“我得先生相助，如高祖得蕭何！大業可成！”
劉珩大笑道，旋即又畫風一轉問道。
“那先生覺得，本王下一步該怎麼走？”
王猛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的粗瓷碗又喝了一口水，才開口。
“王爺如今的勢力，從河套到遼海，橫跨數千裡，根基已經穩了。”
“但穩也有穩的難處，疆域太大，各州之間各自為政，若沒有一個統一的管理綱紀，遲早會生出尾大不掉的局面。”
“北疆雖然平定了，可南面的事還沒有開始。洛陽那邊隨時可能變天，一旦陛下駕崩，何進和宦官們打起來，王爺若沒有提前準備，到時候就會陷入被動。”
劉珩把水碗擱在案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看著王猛。
“那先生覺得，本王該從何處著手準備？”
王猛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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