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劉協雖然年幼,但天資聰穎,為天子所愛重,這已經在宮中和朝堂上不是什麼秘密了。”
謝安接過了話頭。
“天子中意劉協,可皇后與何進卻不會同意。皇后是劉辯的生母,何進是大將軍,他們自然希望皇長子繼位。”
“天子如今病重難起,胳臂終究扭不過大腿,若任其發展下去,這個皇位遲早是劉辯的。”
“等劉辯登基,何進便是名正言順的外戚掌權,那時候他想怎麼處置朝堂上的反對者,便沒人攔得住了。”
姚廣孝坐在最末席,手裡難得沒有拿著吃食,語氣凝重道。
“張讓等人失去了天子這個靠山,若換作旁人,早就該慌得六神無主了。”
“可說到底他們是在宮裡混了一輩子的老狐狸了。只要他們向皇后靠攏,便能活命。”
“皇后雖然與何進是兄妹,可兄妹之情在權力面前又值幾個錢?一旦劉辯登基,皇后與何進便不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一個想垂簾聽政,一個想總攬朝綱,遲早要分道揚鑣。”
劉伯溫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對局勢瞭然於胸的從容。
“可如今,張讓等人想攀附的人是王爺,那麼格局便不一樣了。”
“他們不投向皇后,反而把注押在了千里之外的邯鄲......這說明他們判斷何進與皇后成不了事。”
謝安點了點頭。
“兄終弟及也合乎禮法。商朝便有先例在先,若天子駕崩,皇子年幼,由宗室親王繼承大統並非沒有依據。”
“只要王爺能拿出足夠的力量,朝中那些觀望的世家大族自然知道該往哪邊倒。”
姚廣孝直了直身子,語調比方才沉了幾分。
“王爺可以以‘清君側’為由,讓陳琳撰寫檄文,從壺關大舉壓境河內。”
“那些世家大族最是怕死,平日裡在朝堂上爭權奪利比誰都積極,可一旦大軍壓境,他們比誰跪得都快。等大軍兵圍洛陽之際,不怕他們不投降。”
一直沉默的賈詡忽然開口了,可一句話便讓滿堂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何進有極大可能讓西涼董卓進京。”
劉珩的手指停在了案面上,微微挑眉。
“文和,此話怎講?”
賈詡繼續道。
“何進雖然是外戚,可手中直接掌控的兵馬並不多。”
“北軍五營中的將領有不少與袁家有舊,袁家又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何進若要剷除宦官,光靠他自己的人是不夠的。他一定會調外兵入京,助他一臂之力。”
“而涼州董卓,手握重兵,又曾在黃巾之亂中立過功勞,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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