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辭霜被打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姜心湘還以為她挺耐打,打完,她們都疼得不想說話了,她也是面無表情的盯著手心。
現在一看,原來是單純沒反應過來。
以防萬一,馬車裡通常會放些藥。
翠柔熟練的從暗格裡拿出一盒藥,“拿去擦,再打架,就是五板子。”
宓辭霜著急搶過,先給姜心湘抹上,再給自己抹,藥膏塗抹在手心,清清涼涼,緩解不少。
最後看著低頭不說話,默默流淚的姜嬋惜,提醒,“伸手擦藥。”
姜嬋惜沒動,沉默片刻,拒絕了。
“不用你假好心,都是你,我才會被打,裝什麼好人。”
宓辭霜手心的痛,本就讓人煩躁,聽到她的話,沒忍住說道:“你要管住自個的嘴,誰都不用受罰,你那麼喜歡陰陽人,怎麼不陰陽外面的世家公子小姐,說到底,還不是窩裡橫,只敢對家裡人撒潑。”
宓辭霜把藥瓶重重放在她身邊,“愛擦不擦,疼的又不是我。”
姜嬋惜聽到宓辭霜的話,抓起藥盒,發洩的扔出馬車,“說不擦就不擦!我愛陰陽誰就陰陽誰,不需要你教訓我!”
——
馬車停在緣佛寺山下,不能上去了,只能走路。
於是,翠柔帶著三位長得各有千秋的少女,往山上走。
去緣佛寺燒香拜佛的人很多,包括皇上也曾去過。
所以去山上的路,不只有她們,還有尋常百姓。
對於姜家每年這個時候上山拜佛,早已不是秘密,對此不是稀罕事。
越接近緣佛寺,鐘聲越響,在山上,這聲音會無限迴盪,最先進入視線的是一鼎香爐,高矮不一的香插滿整個香爐,冒著煙,煙霧飄向上方。
不知何時晴朗的天空,變得烏雲密佈,陰沉沉的。
宓辭霜走完最後一個階梯,剛接過小和尚遞來的檀香,一滴水落在她虎口處,她疑惑的抬頭,又大又密的雨,同時而下。
她聽到姜心湘喊她的聲音,連忙把香又塞回去,還給了小和尚,跑去追姜心湘等人。
雨順著屋簷落下,形成一道水簾,打溼了青石板路,潮溼清涼,遠處的青山被雨霧襯托著霧濛濛,彷彿有淺薄的雲在漂浮,像捉摸不透的仙境。
而比屋簷還高的大樹,肆意生長著枝丫,清新的綠葉,緊緊貼合在一起,有一部分已經成了屋簷的“油紙傘”,為它擋雨。
安安靜靜的聽著雨聲,還有時不時傳來的鐘聲,視線裡是青山綠樹,以及在雨中匆匆奔跑的小和尚抱著貓,跑進後面的院子。
心裡莫名寧靜,忽然好想躺著睡一覺。
想法剛出,身體配合的打了個哈欠。
宓辭霜擦了擦生理淚水,轉頭看見,翠柔嬤嬤在和一個小和尚交談,說了沒幾句,朝她們招了招手。
“主持與老夫人是舊識,知道今日是上山拜佛的日子,特意準備了兩間休息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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