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切詢問,“這是什麼藥?”
她說話的聲音在發抖,指尖也是。
“能讓皮膚髮癢的藥,沒有解藥,你就會一直撓,撓到皮膚潰爛,撓到渾身沒有一處好肉,到最後你會把身體的肉一點點扣掉,然後——”
他扯開蒼白的嘴角,“死了,死的特別難看。”
被他這麼一說,她立刻感覺身體在發癢。
可她只能冷靜,克服心裡的害怕,與眼前的壞人做交易。
“你想要什麼,我給你,只要饒我們主僕一命。”
“給我療傷,幫我躲避搜查。”
後山有一堆屍體,這事有人很快會得到訊息,被刺殺的一個是所謂的王爺,一個是受百姓愛戴的護國將軍之子,出了這檔子事,一定會封鎖緣佛寺,把受傷的人找出來。
他現在受了傷,解決官兵還行,要是碰到姓祁的,怕是沒命回去覆命。
“可以,前提你要守信用。”
多陽不屑撒謊,扯下黑布,是一張極為普通的臉,放在人群裡根本不會注意。
這本就是易容過後的臉,所以他根本不怕她事後告密,反正也找不到人。
姜心湘等著回答,見他又掏出一個小藥瓶,猝不及防朝她丟來,等落在地上破碎後,她才想著去接。
她尷尬的收回手,小心翼翼的撿起滾落在腳邊的小棕丸,“這是?”
“解藥。”他皺了一下,忍住痛繼續說:“我的,唯一一顆,兩日之內,沒有吃藥,我就會死,這下放心了?”
姜心湘收起小棕丸,並未完全相信他的話,但為了她和翠柔嬤嬤的命,只能照做。
她從櫃裡拿出藥箱,開啟後,迷茫的問,“怎麼做?”
多陽指了指右肩的鏢,“先拔,撒藥止血,包紮。”
他一直是這樣治療的。
姜心湘看到血就害怕,第一步就完成不了,還拔,不得濺一身血,她搖頭,“你自己拔,我幫你會沾血,容易把你暴露。”
多陽想了想,也是,而且一看她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根本不會,萬一嚇暈了,或者拔出問題,更嚴重,那就是自己害自己。
他朝後摸著全部沒入體內的飛鏢,只剩半個頭在外,使暗器的人,手法五花八門,任何東西在他手裡彷彿都能成為殺人的武器,而且躲在暗處,不易找到,輕功也不錯。
如果不是察覺到殺意,恐怕那一鏢射中的就不是肩,而是他的脖子,可就算這樣,還是差點整個飛鏢插進體內,只能說運氣好,不然還得用刀挖出來。
姜心湘不敢看,轉身背對他。
多陽眼神嘲笑,剛要用力一拔,不遠處傳來許漠的聲音,他壓低聲音,“阻止他。”
姜心湘撓了撓手臂,雪白的手臂,出現鮮紅的抓痕,她無奈放下,準備開門打發人走,身後的人出聲阻止,“不許出去!”
她停下腳步,看著走到門口的許漠,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隔著門卻不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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