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睜眼,還是熟悉的樹下,依舊沒有長出新葉,光禿禿的難看死了。
她起身往小反派出生的房間跑去,裡面空無一人,不過比出生時好了許多,沒那麼多灰塵堆積,應該隔段時間就有人打掃。
不知是誰在住,也不知道趕來的皇上有沒有救下他們母子。
她打算去別處逛逛,剛轉身,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從她身體穿過,跑進來屋裡,隨後緊緊把門關上。
匆匆一眼,宓辭霜就認出了那是她的小反派祁寒璟。
那眼睛亮晶晶,和剛出生時一模一樣。
她開心的跳了一下,轉身跟著進了屋,“小反派,我來了。”
五歲的祁寒璟,穿著粗布,上面好幾個補丁,小褲頭下露出一小截腿,上面是大大小小的擦傷,往下是漆黑的小腳,沒有鞋子,沒有任何保護,就這麼光著腳。
他蹲下從櫃裡拿出一個破碗,把手中的饅頭放進去,然後爬到凳子上,小心翼翼的放在中間位置。
碗裡的饅頭冒著熱氣,很香。
他饞的流口水,沒吃,就這麼看了一會,然後跳下凳子,又去拿碗蓋上,這樣就不會冷了,等娘回來,就可以吃熱騰騰的饅頭了。
他趴在桌上,把小腦袋擱在手臂上,小幅度晃來晃去。
宓辭霜坐在對面,把大腦袋放在手臂,跟隨他的幅度一起晃動。
兩人一大一小,就這麼盯著桌上的饅頭,等啊等啊,夕陽灑進屋裡,一大一小和諧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小祁寒璟乖乖睡了一覺,醒來聽到門開的聲音,他開心的跳下凳子,雙手張開往門口跑。
宓辭霜聽到動靜,揉了揉眼睛,藉著月光看到了小反派的娘,卻不止她一人,身邊跟著一個太監,他姿態高傲的把人推了進去。
就像是失去控制般,往前一倒,重重壓在了小祁寒璟身上,他沒有因摔疼而哭,只是一直在喊娘,卻沒得到回應。
而那太監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皇上的女人,玩起來就是不錯,難怪師父,寧願冒著被皇上發現的風險,也要把你留在身邊當可供玩樂的狗。”
芳漫生下皇子,皇上寵了她三個月,依舊是無名無分,三個月後,她帶著小祁寒璟生活在此院,每日靠趙嬤嬤接濟,後來被皇后知道,打斷了她一條腿,貶去冷宮,照顧裡面瘋了的妃子。
說是照顧,其實是變相讓她死,而且是生不如死。
那時,小祁寒璟只有三歲,沒了趙嬤嬤的幫助,她只能自己想辦法。
宮裡的太監沒根,心理變態,權力高的經常偷摸威脅低階宮女,與之對食,為了活下去,只能屈身於大太監,勉強維持生存。
芳漫睜著眼睛,衣衫不整,渾身沒一處好肉,冰冷沒有溫度。
小小的祁寒璟,懂得可多了,所以他哭著叫了幾聲娘後,那雙天真的眼睛,便望向站在門口的太監,彷彿要把眼睛瞪出來,只有這樣才能把人記住。
宓辭霜蹲在小祁寒璟的身邊,想幫他推開身上的屍體,知道是無用功,還是想幫忙,萬一突然有了鬼法術呢?
小祁寒璟從屍體裡,挪動出來,拿起桌上的饅頭,乖乖的坐在芳漫的屍體旁,把饅頭分成兩半,其中一半放在屍體嘴邊。
也就是這時,宓辭霜才發現他手心的水泡,“這饅頭你偷的?”
“娘吃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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