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太監也是個熟人,是送芳漫屍體回院子的。
大太監一見到小反派,眼睛閃過精光,貪婪的打量。
祁寒璟握緊拳頭,一言不發。
屋裡的燭火只點了一盞,有些暗,上方牆壁上的影子,就像是惡鬼,籠罩著下方瘦小的小反派。
宓辭霜蹲在小祁寒璟身後,環抱住他,給自個安全感,別說,還挺有用。
屋內太陰森,眼睛不安的亂動,無意瞥見角落有什麼閃著光,出於好奇走近,看清後,她血液似乎僵住了,臉色瞬間煞白,眼睛不由瞪大。
一排排掛著的是不同的工具,上面還帶著乾涸的血。
她胃裡翻湧,轉身就跑,與小反派擦肩而過時,餘光瞄到他朝高位的人衝了過去,她本能停下腳步,轉過頭,不知何時,那倆太監,躺在地上,動不了。
想到小反派看的醫書,應該是用了點藥,導致兩人渾身沒勁。
宓辭霜永遠不會忘了這一幕,小小的他,眼睛都未眨,一刀一刀插進兩人身體裡,渾身帶血的站起來,嘴角似有若無的勾了一下,機械的歪了下頭,似乎在思考。
可他在思考什麼呢?
然後她就看著他,不緊不慢的給兩人分屍,過程中,她竟然能看出他在享受。
這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殺人。
期間他抬起頭,陰差陽錯的與她隔空對視,明明在殺人,眼睛卻亮的像星空,簡直是極致反差。
“娘,我做的對不對?”
他笑的很乖,這麼多年,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笑,驕傲的像在等待著誇獎。
他的眼前只有她,就跟在問她似的。
經歷那麼多,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幹淨,不染塵埃,甚至乾淨的讓她覺得,他做什麼都是對的,不忍責罰。
宓辭霜眼神躲閃,拍拍臉蛋,清醒點,任務任務,不能讓他殺了許漠,不能被迷惑。
“許漠不能死,許漠不能死......”
她企圖用碎碎唸的方式,給自己洗腦。
“許漠不能死,許漠——不能死......”
祁寒璟坐在床邊,骨節分明的指尖,劃過少女蒼白的臉,軟,嫩,忍不住輕捏,慢慢往下觸碰到耳垂,又猛然躲開,把目光放在她手上的位置。
“你的傷是我治的,你的命我隨時——”
他頓住,聽到細微的聲音,但聽不清,於是湊近。
“許漠不能——死。”
祁寒璟眼睛微眯,死死攥住小姑娘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細,但不是細的只剩骨頭,摸起來是有質感的,冰冰涼涼,很舒服滑嫩。
他指腹下意識摩挲,“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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