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胡桂蘭氣得一口惡氣堵在胸口,猛地噴出一口濁氣,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腿上。
“姜念芍!我跟你不共戴天!”
她咬牙切齒,聲音嘶啞,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恨意。
憑什麼?
憑什麼姜念芍一個沒爹沒孃的孤女,能住那麼大的院子,能拿那麼多撫卹金,能進衛生院端鐵飯碗?
憑什麼所有人都護著她?
憑什麼她胡桂蘭鬥了這麼久,不僅沒佔到一點便宜,反而一次次被打臉,被送進派出所,被所有人看不起?
不甘心!
她死都不甘心!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絕對不會……”
胡桂蘭喃喃自語,眼神越來越陰鷙,越來越扭曲。
造謠沒用,撒潑沒用,講道理更沒用。
那她就來陰的!來狠的!來不要命的!
她猛地從炕沿上彈起來,瘋了一樣翻箱倒櫃,把家裡的木箱、櫃子全都翻得亂七八糟。
米缸、面袋、炕蓆底下、枕頭裡面……
她把家裡所有值錢的票證——布票、工業券、棉花票、少量的錢,一股腦翻出來,緊緊攥在手裡。
票據被她攥得皺成一團,手背上的青筋因極度用力一根根凸起。
“姜念芍,你不是能嗎?”
“你不是有人護著嗎?”
“我讓你這輩子都洗不清!”
胡桂蘭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狠戾,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
她咬著牙,把手裡的票證和錢,一股腦塞進炕洞最深處,用碎草和灰塵蓋得嚴嚴實實。
故意把櫃子、箱子翻得更亂,製造出明顯被人翻過、被偷過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偷票證。
在這個年代,是天大的罪名!
布票、工業券,比錢還金貴,誰要是敢偷,一旦被揭發,輕則遊街批鬥,重則直接抓走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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