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傳來動靜，三個兒子陸續走了出來。
大兒子張國強今年十七歲，剛到軍區機械廠做學徒，身上工裝還未換下。
他臉型方正，臉頰飽滿，眉眼粗黑濃亮，眼神坦蕩，身形敦實，渾身上下散發一股憨厚勁。
二兒子張國富今年十五歲，還在讀高中，一身書卷氣。
他面龐偏瘦，五官俊秀，眉毛細長，身形挺拔，平日言語不多，做事懂得分寸。
三兒子張國興十二歲，正在讀初中。
他天性活潑好動，雙眼明亮有神，一路蹦蹦跳跳來到桌邊。
“爹，你回來啦。”大兒子率先出聲。
張衛國嗯了一聲，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二兒子追問道：“爹，你去看姐姐了？她現在好些了嗎？”
他與姜念芍年歲相仿，從前在軍區大院有過照面，他知道對方是姜團長的閨女。
張衛國接下兒子們的問詢，話聲一頓：“好多了，就是這孩子太可憐，爹孃都不在了，就剩她一個人。”
小兒子嘴巴張了張，有些不敢相信：“一個人？那她晚上不害怕嗎？”
“怕又能怎麼樣，身邊連個陪著的人都沒有了。”林慧珍接過話，嗓音發沉。
“你們三個還能天天在我們跟前鬧，人家連個能嘮嗑的親人都沒有。”
小兒子撓了撓頭，瞬間沉默下來，沒了剛剛的活潑。
大兒子皺起眉，一身銳氣：“爹，往後要是有人欺負她，我們能不能多照看著些？”
張衛國：“你有這份心就對了，她父親有恩於我，往後她就如同你們親姐妹一般，誰也不能讓她受委屈。”
二兒子認真道：“以後她要是有什麼重活、不方便乾的，我和大哥都能過去幫忙。”
三個兒子你一言我一語，他們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姜念芍，也打心底憐惜孤身一人的她。
林慧珍看著幾個孩子，心裡又酸又暖，伸手拍了拍小兒子的胳膊。
“你們都是好孩子，懂得心疼人，往後多照看這個姐姐，別讓她覺得無依無靠。”
張衛國看過妻兒，隨即轉回原先的話題，“我家這三個兒子，總歸有我們兩口子護著。”
“可念芍呢？她受了委屈，身邊連個能傾訴心裡話的人都找不到。”
“受了委屈無處寬慰，身子不適也無人照料，入夜心生膽怯，唯有獨自咬牙撐過去。”
林慧珍聽得心都揪在了一起，止不住嘆息：“命運怎麼不眷顧她，實在可憐！這麼好的一個姑娘，怎麼就攤上這種事？”
“她爹孃都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到頭來獨留她孤身一人在世間吃苦，想來就讓人揪心。”
“誰說不是呢！我今天過去，剛好撞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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