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跟上隊伍,軍裝的衣角隨風揚起。
——當天下午,軍區審訊室。
山本一郎被兩名戰士架著帶進審訊室,迷藥的藥效還未褪去。
他腳步虛浮,腦袋昏沉,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萎靡不振。
戰士將他按在冰冷的鐵椅上,雙手被手銬牢牢銬在桌面,動彈不得。
陸沉坐在他對面的桌後,身著筆挺軍裝,肩章挺括,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盯緊山本一郎。
桌上放著從山本身上搜出的牛皮手冊。
陸沉將姜念芍送來的淬毒短刃、黑龍會銘牌擺了上來,加密無線電則是在別處搜出的證物,陳列在燈光下。
陸沉拿起那份牛皮手冊,翻開,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聲音低沉威嚴,如同驚雷在房間裡炸開。
“山本一郎,東瀛黑龍會核心成員,1958年加入黑龍會,1960年潛入中國,在江浙地區潛伏十餘年。”
“以烏鎮為中心,勾結境內不法分子,大肆搜刮文物、珍稀藥材,組織走私外運,罪證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山本一郎抬起眼皮,渾濁的視線對上陸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始終一言不發,擺出頑抗到底的姿態。
“你以為沉默,就能逃脫罪責?”陸沉將手冊重重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的手下已經有人鬆口,蘇州木瀆據點、湖州南潯據點、嘉興桐鄉據點,我們已經全部控制,抓獲涉案人員三十餘人,所有口供都能指證你是主謀。”
“太湖的接應船隻,我們已截獲,船上水手全部落網。”
“他們交代,凌晨原本要在太湖西岸接應你們,運送文物出境。”
“眼下所有路線、所有人員,都在我們掌控之中。”
山本一郎嘴角抽動,眼底掠過慌亂,緊咬牙關沉默不語。
陸沉看著他的反應,心知對方已經動搖,身體前傾,目光鎖住山本一郎的眼睛,一字一頓問道: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那些從江南各地搜刮的文物、古籍、珍稀藥材,究竟去哪了?蘇家老宅與後山山洞的東西,被誰拿走了?”
房間裡陷入死寂。
山本一郎喉結滾動,嘴唇翕動,似有言語,又強行忍住。
良久,他出聲,沙啞的嗓音如同砂紙磨石,滿含不甘與困惑:“……不知道。”
“不知道?”陸沉冷笑,質疑他,“十幾號人,幾十個箱子,你說不知道?”
“我們趕到蘇家老宅時,裡頭已經暈了三個人。”山本一郎閉上眼睛,心如死灰。
“剛進門時有個人醒來,我們上前纏鬥,可打著打著,我們就都不知怎麼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你們的人已經趕到。”
“山洞和院子裡的人都暈著,你們不也親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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