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針藥並用,半月可緩解。”姜念芍取來三根細針,精準刺入內關、神門、三陰交三穴。
針入三分,轉動針柄,安神定志、調和氣血的針力緩緩散開。
不過片刻,文澤宇感覺胸口悶堵之感頓消,心頭莫名平靜下來,連日的疲憊與焦躁,如同被清風拂過,消散無蹤。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神色:“舒服多了,胸口不悶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姜念芍點頭,提筆在紙上寫下一方安神養血的湯藥,叮囑道:“每日一副,早晚溫服,配合施針,睡眠自會改善。”
輪到老馬,這位後勤股長常年操持營裡物資,跟隨戰士們一同風吹日曬,雙腿落下了嚴重的風溼勞損。
他扶著膝蓋,一步一挪地走到診椅前,臉上的痛苦難以掩飾。
“姜大夫,我這膝蓋疼了七年了,一到陰雨天,跟針扎一樣,連正常走路都吃力,更別說跟著隊伍跑操了。”
姜念芍蹲下身,伸手按在老馬膝蓋髕骨兩側,探查病灶位置。
觸碰到的部位,能明顯感受到關節的腫脹與積液,寒溼之氣早已深入骨髓。
“雙膝風溼痺阻,積液淤積,需通痺祛溼,化瘀止痛。”
姜念芍起身,取針施展鬼針十三針的通痺針法,取穴膝眼、陽陵泉、委中,針力直透關節,將盤踞在膝蓋深處的寒溼驅散。
銀針刺入肌膚,老馬忍不住悶哼一聲,隨即眉頭徹底舒展,臉上露出暢快神色。
“鬆快了!太鬆快了!膝蓋裡的寒氣好像都順著針孔散出去了,刺痛感輕了不少!”
他試著站起身,慢慢走了兩步,雖有不適,但再無寸步難行的劇痛,激動得連連道謝:“多謝姜大夫!多謝姜大夫!”
陳虎見狀,迫不及待走上前。
這位三排長性子急躁,肩頸舊傷纏了三年,貼了無數膏藥都毫無緩解,抬手、轉頭都會牽扯著疼,連舉槍訓練都受到影響。
“姜大夫,我這肩頸……”
陳虎話未說完,姜念芍直接道:“肩頸筋膜粘連,舊傷血瘀,膏藥只能暫時緩解疼痛,無法剝離粘連的筋膜,自然難以根治。”
說罷,她取針刺入肩髃、肩貞、天宗三穴,進針稍深,以瀉法疏通經絡,剝離粘連的筋膜。
針力遊走間,陳虎覺得肩頸處一陣酸脹,隨即傳來一陣鬆快。
他試著用力轉頭、抬臂,從前那種牽扯的劇痛消失無蹤,肩膀靈活得如同未曾受傷一般。
陳虎激動得攥緊拳頭,重重捶了捶肩膀:“好了!真的不疼了!太謝謝您了姜大夫!”
林剛、林銳、炊事班老周分別上前,姜念芍或針或灸,精準辨證,鬼針十三針輪番施展。
林剛小腿舊傷夜間疼痛的痼疾得到緩解,針後他覺腿部暖流湧動,夜間安睡已是指日可待。
林銳髕骨損傷的刺痛減輕,關節靈活度大幅提升,日後訓練再無後顧之憂。
老周手腕的酸脹積液消散大半,粗糙的手掌終於能正常握拳、發力,操持炊事工作再也不會被痛感拖累。
診室之內,原本傷病愁容的軍人們,此刻個個面露喜色,驚歎聲、道謝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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