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饞！”林秀嵐點了下她的額頭，“快去洗手，別在這兒擋著我做事！”
蘇念真吐了吐舌頭，拉著哥哥一同到院角的水缸旁舀水洗手。
兩人收拾妥當，院門外傳來老人說話的聲，還伴隨一陣柺杖觸及地面的聲音。
“今兒公園裡鳥叫得格外熱鬧，老陳頭還跟我炫耀他那隻百靈，我瞧著也就那樣。”
“行了你，少跟人攀比這些，趕緊回家吃飯，秀嵐估摸著早就做好了。”
蘇沐風一聽就知道是爺爺奶奶回來了，連忙上前拉開院門。
門外，蘇振山拎著鳥籠走在前面，籠子裡的百靈鳥蹦蹦跳跳，精神得很。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褂子，雖然退休多年，腰板依舊挺得筆直，臉上殘留遛彎後的紅潤氣色。
跟在他身後的王婉貞，手裡挎著個小布兜，裡面裝著剛從副食店挑的青菜，腳步穩當，眉眼慈祥。
“爺爺奶奶回來啦。”蘇沐風接過爺爺手裡的鳥籠，掛到屋簷下的掛鉤上，又順手接過奶奶的布兜。
蘇念真也跑了出來，挽住王婉貞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奶奶，我跟哥還有念芍今天去看《地道戰》了，可好看了！”
王婉貞拍了拍孫女的手：“是嗎？那你們玩得開心就好！念芍那孩子也跟著去了？她最近天天忙著給人看病，是該歇一歇。”
“去啦去啦！”蘇念真點頭如搗蒜。
“我們想著她總悶在家裡辛苦，就約她一同出門散心，她這才放下手頭的醫書，跟著我們一起去的。”
蘇振山揹著手走進院子，往正屋的椅子上一坐，拿起菸袋鍋子，慢悠悠裝上菸絲。
“念芍這孩子，心性純良，醫術也紮實，街坊鄰里誰不誇一句。”
“可惜性子太要強，凡事都自己扛著，年紀輕輕的，可別把身子骨熬壞了。”
“爹，您放心，沐風已經跟她說了好幾回，讓她多歇著，別總一門心思撲在看病上。”
林秀嵐端著一大盆土豆燉豆角從廚房出來，放在堂屋的方桌上，順手拿起鍋蓋蓋好。
“而且現在有軍區總醫院的秦老照著她，往後衛生院缺藥材少器械，總院也能幫忙調配，現在沒人敢無端找她麻煩。”
蘇沐風給爺爺遞過火鐮：“秦老格外看重念芍，不僅想收她做關門弟子，還特意邀請她去總院任職。”
“她都沒答應，說要留在衚衕裡，給街坊看病！”
“好，好！”蘇振山一聽，面露讚賞，點菸的動作一停，眼中讚許有加
“不慕虛名，不忘初心，心裡裝著鄉鄰，這才是醫者該有的樣子。”
“她爹孃要是泉下有知，也能真正安心了。”
王婉貞把布兜裡的青菜取出來，整齊擺放在窗臺上晾曬：“當初她爹孃走得突然，我們一家人心裡都揪得慌。”
“這孩子一個人撐著這麼多事，既要照看衛生院，又要打理自家小院，實在不容易。”
“咱們能多幫襯就多幫襯些，她那邊缺什麼少什麼，咱們家先給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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