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完藥,許秋萍把一大包藥材遞出來,特意叮囑:“妹子,姜大夫交代的煎煮方法一定要記牢,龍骨牡蠣先煮,肉桂後下,晚上那頓睡前喝,效果最好。”
“還有那個香囊,一定要貼身戴著,晝夜別摘。”
邱少蘭應下,捧著藥材,心裡暖烘烘的。
從衛生院出來,日頭已經升到半空,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邱少蘭抬頭看了看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以前,她總覺得天黑可怕,夜裡難熬,白天也過得渾渾噩噩,心裡壓著一塊大石頭。
可現在,她手裡有對症的湯藥,懷裡有定驚的香囊,耳邊有姜大夫那句“你是病了,我能治好你”。
那塊壓了大半年的石頭,鬆了。
“秀蘭,我心裡,從來沒這麼輕鬆過。”
蘇秀蘭挽住她的胳膊:“這就對了,好好吃藥,好好戴香囊。”
“再過幾天,你也能跟我一樣,一覺睡到天亮,氣色紅潤,精神十足。”
“以後夜裡,再也不用睜著眼熬到天亮了。”
——
姜念芍收拾好中醫診室的脈枕、紙筆,將最後一份病歷疊放整齊,鎖好門窗,同下班的同事道別,推著腳踏車走出衛生院。
晚風拂過面頰,帶著秋日的清寒,她一路慢行,耳邊還回響著下午邱少蘭泣不成聲的訴說。
那個雪夜撥弄門栓的黑影,隔壁巷子慘死的住戶,懸而未破的案子,還有藏在暗處、至今逍遙法外的惡徒。
白日里專注問診,她將雜念壓在心底,此刻孤身走在暮色裡,那些細碎的線索如同潮水般翻湧上來。
邱少蘭的恐懼不是臆想,是真實經歷過生死邊緣的驚魂。
隔壁巷子的命案不是意外,是同一人犯下的惡行。
整條老街深處,還藏著一個遊走在黑夜中的惡魔,盯著獨居的婦人、空曠的院落,伺機而動。
她是烈士遺孤。
從小刻在骨血裡的,不止是醫術仁心,還有刻入骨髓的正義與擔當。
父母為護家國百姓犧牲,她守著一方診室救死扶傷,可面對潛藏在街巷裡、殘害鄰里的惡徒。
她做不到視而不見,更做不到任由這個人繼續作惡,讓更多人淪為下一個受害者。
醫者能醫肉身病痛,卻除不去人心底的惡。
可她不止是醫者。
神農永珍空間傍身,遠超常人的氣力與身手藏在這身軀裡。
還有那個從始至終陪伴她的小七,這些不是用來藏拙的擺設,是她鏟奸除惡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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