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人，年紀三十五六，身形挺拔，肩背端正，身著一身警服，肩章規整。
面容方正，眉骨略高，眼神沉定，不怒自威。
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身上自帶一股常年與黑暗周旋打磨出的威嚴氣場。
他是護國寺片區刑偵組的帶隊負責人，趙海。
從警十二年，經手盜竊、鬥毆、尋釁滋事、傷害案件無數。
近兩年更是將隔壁巷那樁懸案牢牢放在心上，日夜追查線索，幾乎翻遍整條老街的每一處角落。
後面跟著的年輕警員名叫陳恆，二十出頭，剛入警不久，臉上佈滿年輕人的銳氣。
他手中握有筆錄本、鋼筆、一疊分量極重的材料——
現場搜出的帶血衣物、行兇斧頭、贓款贓票、暗格位置記錄，以及姜念芍報案時留下的簡潔證詞。
趙海走到審訊桌後坐下，動作不急不慢。
陳恆在他身旁側坐，翻開筆錄本，等候發話。
燈光直直打在張奎臉上，刺得他下意識眯起眼，把頭往旁偏了偏。
趙海沒有馬上開口。
他盯著張奎，眼神沉厲，如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對方強撐起來的偽裝。
審訊室裡靜得可怕。
張奎粗重慌亂的呼吸充斥在狹小空間，風在窗外刮過玻璃。
一秒，兩秒，三秒。
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長。
張奎被看得渾身發毛，斷手的劇痛一陣陣往上湧，心裡那點殘存的頑抗、狡辯、抵賴的念頭，在這沉默裡一點點被碾碎。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喉嚨滾動一下，嗓音沙啞乾澀，混著劇痛帶出顫音。
“你們，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趙海這才開口，聲調不高，不厲，每一個字都敲在冰冷的空氣裡。
“姓名。”
張奎嘴唇哆嗦了一下：“張奎。”
“外號。”
“張老歪。”
“年齡。”
“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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