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秀茹坐在旁邊:“姜大夫,真是太謝謝您了!這幾天按著您的方子吃藥、燻洗,他身上好多了!”
“夜裡能睡著了,肩背也不怎麼疼了,臉上的疤也軟了,不那麼癢了……”
她絮絮叨叨說著,把這幾天的變化一五一十全講出來,語速很快,眼裡是藏不住的感激。
顧長征站在一旁,他不善言辭:“姜大夫,您是真有本事,我們全家都記著您的恩。”
姜念芍擺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藥對症,人肯堅持,自然會有起色。”
她看向顧敘年:“來,把手伸出來,我再把把脈。”
顧敘年沉默地伸出手,手腕放在脈枕上。
姜念芍搭住他的脈,閉目凝神診查。
片刻後鬆開手,示意他抬頭,檢視臉上的疤痕與肩背的舊傷。
整個過程,她動作自然,態度專業,不多言語,不露出異樣神情。
“恢復得很好,脈象平穩許多,氣血比之前充足,經絡淤堵也散了不少。”
“臉上的疤痕軟化得理想,再堅持一段時日,顏色會繼續變淺,緊繃感會消失。”
“肩背舊傷,刺痛酸脹基本消退,後續好好養護,不會影響日常起居。”
“最要緊的是,你自己的心鬆快了。”
“病要治,心也要養,你願意走出來,願意配合診治,比什麼藥都管用。”
顧敘年抬眼,第一次真正與姜念芍對視,他喉嚨動了動,沉默了許久,吐出一句:“謝謝姜大夫。”
這是他退伍回來之後,第一次,對外人說出一句完整的、帶著真心的感謝。
姜念芍欣然一笑:“不用謝,你肯配合,肯好好養著,就是對自己、對家人最好的交代。”
“氣血也比初診時穩了不少,湯藥是見效了,但經絡淤堵還在,光靠喝藥太慢。”
“今天第一次複診,咱們直接加針灸。針藥並用,通經絡、活氣血、散鬱結,對你這種陳年淤堵傷,才是根治的路子。”
顧敘年一怔,他本以為是來複查、再拿幾副藥,沒想到這一次要動針。
葛秀茹上前一步,緊張與期盼:“姜大夫,針灸會不會很疼?他身上傷多,能不能受得住?”
“會有酸脹感,不會刺痛。”
“我選的穴位都在肩背、臂上,不碰傷口,只疏通經絡,你們放心。”
顧敘年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線鬆了些。
這一年來,他習慣了身體裡揮之不去的沉、悶、僵,為了痊癒,他什麼都願意試。
“我不怕,您來吧。”
姜念芍引他到裡側診床旁,讓他坐好,俯身解開他後頸與肩背的衣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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