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在危急關頭毫不猶豫挺身而出,衝在最前,以命相護。
哪怕身受重傷,也從未有過退縮,無愧家國、無愧本心、無愧身上軍裝的那一刻。
傷痕留在身上,藏在心底的驕傲與底氣,全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不再是被傷痕困住的人,而是重新站回陽光下,帶著過往的榮光,一步步往前走的自己。
葛秀茹看著兒子一日好過一日,眉眼也跟著舒展,整日嘴角上揚。
她每日忙前忙後,燒火做飯,收拾屋子,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慢慢回到了從前那個她。
顧長征臉上的愁雲徹底散去,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機床廠的工友都看在眼裡,都說老顧像變了一個人,幹活有力氣,人也開朗不少。
顧月寧整日開開心心,家裡沒了往日的沉悶壓抑。
她不再小心翼翼,放學回家敢大聲說話,敢放開了笑,蹦蹦跳跳的樣子,讓家裡多了很多生氣。
遠在廠區的顧敘謙夫婦,聽說顧敘年的情況越來越好,也特意帶著媳婦孩子回了一趟老宅。
一進門,顧敘謙走到顧敘年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
顧敘謙激動地說:“敘年,看你精神這麼好,哥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下了,這段時間苦了你了。”
顧敘年握住大哥的手腕,搖了搖頭說:“哥,我早不苦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別總替我揪心。”
“能不惦記嗎?”顧敘謙嘆了口氣,“以後慢慢養,一切都會好起來。”
許令秋站在一旁,含笑接話:“是啊敘年,敘謙天天在家唸叨你,看著你如今這般模樣,我們都替你高興。”
顧敘年看向大嫂,誠懇道:“讓大嫂也跟著操心了,我現在真沒事了。”
許令秋莞爾一笑,擺了擺手:“一家人不說這話,我們有空就多回來看看你。”
顧彥初和顧書檸年紀還小,不懂什麼疤痕不疤痕,只知道這是自家二叔。
一進門就仰著小臉,圍著顧敘年脆生生地喊:“二叔!二叔!”
顧敘年蹲下身,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溫柔地說道:“哎,乖,想二叔沒有?”
“想!”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小模樣格外可愛。
顧書檸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小聲嘟囔:“二叔,我好想你。”
顧敘年心裡一片柔軟,伸手抱起小侄女,臉上露出許久不見的笑容。
顧彥初見狀,湊上前,小嘴巴一撅:“二叔,你怎麼只抱妹妹,不抱我呀?”
顧敘年見狀,伸手將顧彥初也一併攬進懷裡,一手抱著一個。
“二叔哪會偏心,兩個都是二叔的寶貝。”
顧彥初靠在他懷裡,滿意地笑起來,小手緊緊抓著顧敘年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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