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芍走到屬於自己的木桌前，開啟中醫藥箱。
箱子被張德福大爺用帆布裹得嚴嚴實實，一路顛簸都沒有磕碰的痕跡。
她開啟箱蓋，裡面整齊擺放著消毒好的銀針布囊，銀針一根根鋥亮。
還有幾樣常用的診查工具，以及提前備好的常用草藥包，都是她特意收拾的，適合鄉間病症。
她取出銀針布囊，鋪在桌面上，將草藥包歸類擺好。
整備好器具，她心神安定，如同在衛生院坐診時一般，專注而認真。
外面漸漸傳來人聲，由遠及近，越來越熱鬧。
姜念芍望了過去，只見大隊部門口已經聚了不少鄉親。
有拄著柺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還有幹完農活匆匆趕來的漢子。
大家都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臉上帶著期盼的神色，自覺排起了長隊，沒有一人喧譁吵鬧。
方滿倉站在門口維持秩序：“大家排好隊，一個個來，大夫們剛到，先讓老人和孩子靠前看，都有份，都能看上！”
鄉親們紛紛應和，語氣裡充滿激動。
“可算把大夫盼來了，我這老寒腿一直疼，就等著扎針呢！”
“我家娃積食好幾天了，飯也不吃，可愁死我了。”
“聽說還有中醫大夫，年紀輕輕的，不知道手藝咋樣。”
“城裡來的大夫，肯定差不了！”
議論聲飄進屋裡，姜念芍聽在耳裡。
她洗淨雙手，坐在木桌前等待。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人，拄著一根榆木柺杖，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皺緊眉毛，顯然腿疼得厲害。
老人身後跟著他的老伴，一路小心翼翼地攙扶著。
“大夫，麻煩你給看看，我這腿……”老人開口，聲音沙啞，痛苦不已。
姜念芍迅速起身，扶著老人在對面的長凳上坐下。
“大爺你慢坐，彆著急，慢慢說。”
她的聲音很溫和，像冬日裡的暖陽，一下子撫平了老人心裡的緊張。
老人抬頭看了看她，見她年紀輕輕，見她很沉穩，心裡的疑慮消去了一半。
“大爺，你這腿疼了多久了？是關節疼，還是整條腿都疼？遇冷是不是更厲害？”姜念芍耐心詢問。
“有五六年了，一到冬天就疼得厲害，關節又僵又麻，冷風吹一點都受不了，晚上睡覺都能疼醒。”老人嘆了口氣。
“以前也去公社衛生院看過，開了點藥，吃了管一時，過幾天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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