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勇眼裡燃起一抹希望,聲音發顫:“真、真能好嗎?我……我再不好,家裡就撐不下去了。”
“能好。”姜念芍說道。
她取來銀針,消毒後精準刺入對應穴位,手法利落乾脆。
留針期間,周大勇四肢透出熱意,原本沉重的身體輕鬆了些許。
起針之後,姜念芍提筆寫下健脾祛溼、益氣固本的藥方,把包好的草藥遞到他家人手中。
“一天一劑,清水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熬兩刻鐘,早晚各喝一碗。”
“這幾天別碰涼水,別乾重活,飲食儘量清淡,好好休養。”
家人連忙接過藥包,不停道謝:“謝謝大夫,謝謝您!我們一定照著您說的做。”
一番診治結束,周大勇深吸一口氣,鬆開旁人攙扶的手,慢慢撐著身子坐直。
之前稍一用力就頭暈氣喘的症狀輕了許多,胸口悶堵的感覺散去大半,手腳也不再沉重僵硬。
他扶著牆壁站穩,活動了一下胳膊腿腳,雖然還沒完全康復,但能明顯感覺到力氣正在回到身上。
“身上輕快太多了。”周大勇喉嚨發緊,看了眼自己重新能使上勁的雙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對著姜念芍深深彎下腰,還有壓抑不住的激動:“大夫,我躺了大半年,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服過。”
“你這一針一方,把我從半死不活里拉了回來!你救的不是我,是我們一大家子啊!”
姜念芍扶了他一把:“你不用這麼客氣,你安心服藥,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過不了多久,就能下地幹活了。”
周圍的村民看在眼裡,一個個驚歎不已,看向姜念芍的眼神里,已經把她當成了真正的小神醫。
還有那幾個被稱作“病秧子”的孩子。
他們有的脾胃極弱,吃進去的東西咽不下,轉眼就吐出來,瘦得胳膊腿細得像柴棍。
有的先天不足,體質孱弱,三天兩頭髮燒咳嗽,藥罐從沒離過身邊。
還有的夜夜哭鬧不止,一哭就是一整夜,爹孃跟著熬得眼睛通紅、精神恍惚,日子過得煎熬不堪。
幾家父母抱著孩子,愁眉不展地排在後面,本沒抱太大指望,想著死馬當活馬醫。
姜念芍蹲下身,挨個給孩子們診脈、看氣色,極為耐心。
她知道小兒臟腑嬌嫩,受不了猛烈藥性,便一概不用重藥。
以溫和的小兒推拿配合調理體質的草藥,施針推拿時,又不動聲色地將靈泉水融在湯藥與推拿之中,潤物無聲。
她推拿時指法純熟,力道均勻,孩子們非但沒哭鬧,反而露出了舒服的神情。
不過半日功夫,原本蔫蔫的孩子們有了明顯變化。
臉色從蠟黃青白慢慢變得紅潤有光,精神頭足了,互相追著跑跳嬉笑,不再黏在大人懷裡無精打采。
之前見飯就躲的小傢伙,此刻主動拉著爹孃的手要吃的,胃口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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