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第一時間走到老陳頭身邊，蹲下身檢視他紅腫起泡的手臂，翻開眼瞼檢視眼底，細細端詳面部狀態，眉頭擰成一團。
山野間毒草品類繁雜，外形差別極大，單憑外表沒法快速確認究竟是哪一種毒草。
辨識不出毒物，就沒法對症採摘解毒草藥，貿然出手救治只會平添危險。
他處理過不少外傷和中毒急症，老陳頭身上急速爆發的中毒反應超出預判，一時拿不準處置方案，停頓下來思索對策。
圍觀村民看著老陳頭痛苦不堪的樣子，都捏了一把冷汗，人群中不斷傳出低聲交談，滿心不安清清楚楚顯露在外。
人群被人從外側分開，姜念芍走到傷者跟前，彎下身子湊近檢視。
她瞄了一眼患處，觸碰到腫脹皮膚，系統啟動掃描，中毒誘因、毒素特質以及整套解毒方案浮現出來。
想好救治方案後，她側過頭對一旁的孫博下達吩咐。
“快去拿石臼，把我桌上的金銀花、蒲公英、馬齒莧一併取來。”
“分出一部分搗成藥泥，馬上敷到腫脹的地方。”
“再備上清水，投入甘草與綠豆旺火煎煮湯藥，抓緊時間。”
孫博深知情況緊迫，轉身飛奔出去，去找石擔和生火用的柴火。
古小晴、田曉鵑二人主動上前分揀草藥，清理傷者手臂雜物，互相搭手協作。
姜念芍轉頭看向慌亂不安的老陳頭老伴，出言寬慰對方。
“大娘別慌，毒素還在皮膚表層與淺層經絡處，及時解毒就不會有危險。”
“讓大爺平躺好，千萬別碰水泡，水泡一旦破裂，毒素會擴散得更快。”
大娘聽聞這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點頭，蹲下身緊緊按住打算抓撓手臂的老陳頭，情緒總算安定下來。
曬穀場上所有人屏住呼吸，視線一同鎖定場地正中央，先前喧鬧不停的空地剎那間鴉雀無聲，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大家親眼注視著姜念芍著手施救，內心交織著緊張與期待。
他們只聽說這味藥材藥效非凡，此刻終於能親眼見證一番。
孫博手腳麻利，很快取來石臼，把足量藥材投放進去，掄起石杵不停捶打研磨。
草藥在石臼裡被搗成細膩的青綠色藥泥，醇厚藥香飄散開來。
藥泥搗制完畢，姜念芍直接上前，拿潔淨布條挑起尚有餘溫的藥泥。
一層層完整敷在老陳頭整條紅腫起泡的手臂，所有水泡區域與紅腫皮膚盡數被藥泥嚴實蓋住。
藥泥敷上剎那，不停掙扎扭動、痛哼不止的老陳頭，躁動的身子平復下來。
只用一刻鐘時間，在場村民都看得明白，他緊繃的神情放鬆不少。
灼燒般的痛癢感迅速褪去，發青發紫的面色恢復正常，不復先前可怖模樣。
“不癢了……也不那麼疼了……”老陳頭虛弱睜開眼，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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