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善後已經處理完，你不用操心。”
“重傷昏迷七天七夜。最兇險那幾天，所有人都以為撐不過來。”
李舐舟有些詫異。
部隊醫院軍醫水平他了解，多重重傷疊加併發症，到了瀕臨絕境的地步，很難逆轉局面。
“是誰……救了我。”
提起這件事，李正陽神色柔和幾分，把姜念芍登門救治、不眠不休守滿七十二小時穩住臟器衰竭的經過慢慢講述出來。
他沒有刻意誇大，如實講清當時危急狀況，還有一套循序漸進的施治法子。
李舐舟聽完，腦海搜尋一圈，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昏迷時，他毫無知覺，連對方樣貌都無緣得見。
“姜同志。”他低聲重複一遍。
“等你身體再好一些，找機會親自登門道謝。這份救命恩情不能擱置。”李正陽說道。
李舐舟點頭，一陣疲憊席捲上來，眼皮又開始發沉。
甦醒消耗大量體力，聊連上片刻支撐不住。
李正陽見狀不再多談，囑咐他先休息。
接下來幾日，李舐舟開啟漫長休養。
剛開始連轉頭都格外費力，進食依靠少量流質食物。
吞嚥的時候喉嚨隱隱作痛，胃口極差，一碗稀粥總要分好幾次才能吃完。
頭部陣痛時常發作，疼起來太陽穴突突跳動，只好閉著眼忍耐。
每日固定時段，醫護人員按時前來換藥、監測體徵。
主治醫生每隔半天過來一趟，對照姜念芍留下的三張調理藥方調整用藥，內服湯藥按時送來。
湯藥味道苦澀濃重，他小口緩慢喝下。
病房生活枯燥沉悶。
窗外的天色從清晨亮起到傍晚沉落，日子一天天流轉。
李正陽儘量抽出時間過來陪護，遇上部隊公務脫不開身，便安排警衛員定時過來檢視狀況。
警衛員捎來報紙，還有幾本他平日喜歡讀的軍事書籍。
長時間臥床，看不了書多久，視線很快發酸發暈。
他大多時候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發呆。
重傷瀕死一回，很多想法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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