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透內層衣物,他咬牙堅持,中途數次險些失衡摔倒,扶住欄杆穩住身體,短暫喘息之後繼續練習。
訓練結束回到病床,渾身痠痛,夜裡躺下四肢酸脹得難以入睡。
他從不叫苦,也沒有停下訓練節奏。
警衛員偶爾看著都忍不住勸說放緩速度,都被他搖頭回絕。
黃昏時分。
李舐舟靠著床頭坐著,輕輕按壓偶爾悶痛的額角。
他想起那位出手救下自己的姑娘。
昏迷之中無緣相見,只聽過父親轉述救治經過。
他拿起紙筆,思索許久,寫下一封簡短感謝信。
字跡落筆略顯不穩,手腕力量還沒有完全復原。
他將信紙摺好收好,打算等到身體允許出門,親自前往護國寺衚衕登門送上。
休養滿三週。
他已經可以不靠旁人攙扶,獨自在走廊緩慢行走。
步子邁得不快,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歇片刻。
皮下殘留的淤青痕跡消去,脈象日漸沉穩。
監護儀器早已撤走,不再二十四小時連著身體。
這天傍晚,李正陽走進病房,手中捎來一個木盒。
木盒做工樸素,盒身打磨光滑。
“託人尋來一批品質上等藥材,送去姜同志住處。”
“這份是她捎回的一份調養方子備註,針對顱腦淤血後續養護,囑咐按時參照調理。”
李舐舟接過那張寫滿字跡的便條,瀏覽一遍。
方子文字簡潔,要點標註清晰,處處避開藥性猛烈藥材,思路穩慎周全。
窗外落日餘暉鋪滿天際。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窗縫,晚風灌入病房,拂動額前碎髮。
頭顱深處殘餘一絲淡淡的悶脹,身體距離從前強健狀態還差很遠,前路還有漫長恢復期。
但生機穩穩紮根,一點點蓬勃生長。
他望向遠方,默默記下這份恩情。
康復之路沒有捷徑,他一步一步穩步往前走,期盼著日後有機會,當面鄭重向那位出手相救的人道一聲謝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