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之內，時間流速不同於外界。
聽見現實世界傳來敲門聲，她心念一動，意識脫離神農永珍空間，驟然回神。
屋外的叩門聲再次響起。
姜念芍將桌面上本草抄本收攏疊放，炭筆擱在硯臺邊，起身走過去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周芫。
她能看見周芫眼底厚重烏青，面色黯淡，眉宇之間化不開疲憊。
“同志，晚上打擾你休息了。”周芫嗓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倦怠，手上拎著布袋子，看向開門的姜念芍。
“我是隔壁院子的，我叫周芫。”
“院裡不少人都說你醫術好，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冒昧過來，想找你問問。”
姜念芍側身把人讓進屋內，“進來坐。”
周芫跨過門檻走進屋裡，將布袋子放到木桌一角，沒有直接推過去，態度守著分寸：“也不是什麼貴重物件，一點地方特產，你別嫌棄。”
姜念芍拉過椅子，和她隔桌相對坐下。
“哪裡不舒服，你慢慢講。”
這句話一落，積壓許久的煩悶，幾乎要從周芫心底翻湧上來。
她長撥出一口氣，肩膀往下垮。
“主要是睡覺。”周芫指尖按壓自己兩側太陽穴，眉宇緊鎖，“夜裡躺到床上，腦子停不住。”
“明明渾身累到極致，就是睡不著。勉強睡著一點點，稍微有動靜就驚醒。”
“一夜一夜熬過來。”
“我在機關上班，日常文書事務多，精神總繃著。家裡三個孩子，丈夫工廠經常加班，家裡裡外外都要操心。”
“這次又出了一趟長差，來回折騰，這個毛病就更嚴重。”
“找大夫看過，喝過湯藥，收效不大。”
“藥片不敢常吃，吃完白天腦袋昏沉，工作完全做不好。”
“再這麼熬下去，我真擔心哪天就徹底垮掉。”周芫說著，眼眸掩不住焦慮。
“夜裡睡不好，白天整個人渾渾噩噩，抄寫材料會寫錯字，開會的時候注意力集中不了，時常心煩，一點小事就壓不住火氣。”
“回家對著孩子，明明心裡不想發脾氣，可控制不住。”
她把自身處境完完整整訴說出來。
工作壓力，家庭重擔，睡眠崩壞之後帶來一連串連鎖惡果。整個人被生活與病痛兩面夾擊。
姜念芍聽著，腦海中梳理著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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