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湖一看虎子這副模樣，立刻往前湊了兩步，臉上帶著幾分不服氣的神情，連忙開口說好話，語氣裡還帶著幾分較勁的意味。他抬著下巴，眼神直直盯著虎子，一臉不服輸的樣子。
“虎子，你可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你憑啥小瞧我們兄弟倆？你一心想著賺錢，那我問問你，你到底有沒有那個膽子去做事？”
一旁的周小光安安靜靜站在旁邊，臉上看著乖乖巧巧，眉眼溫順，一言不發，裝作一副老實本分、不懂世事的樣子，默默看著眼前兩人對話，心裡卻把所有事情都盤算得清清楚楚。
虎子聽完這話，猛地把眼睛一瞪，眉頭緊緊皺起，往前湊近幾分，一臉急切又急躁的模樣，語氣粗聲粗氣。
“少跟我繞彎子，你們到底有什麼靠譜主意，趕緊直說！”
周江湖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弟，平日裡周小光早就私下跟他聊過村裡各處能來錢的路子，還把其中的利弊風險分析得明明白白。他心裡底氣十足，故意擺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吊足對方的胃口。
“想要知道辦法也行，先給我遞一根菸，抽上一口，我立馬就告訴你。”
虎子沒辦法，只好伸手摸出自己癟癟的煙盒子，盒子裡就只剩下三根香菸。他依次分給周江湖和周小光，三人各自把煙點著，嘴裡吞雲吐霧。虎子吸了一大口煙，臉上滿是不耐煩，不停催促著。
“別磨磨蹭蹭的，趕緊把法子告訴我，再故意拖著不說，可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周江湖眼珠快速轉動，心裡立馬就有了說辭，壓低了聲音，湊近虎子耳邊慢慢說道。
“你瞅瞅咱們村裡唯一那一家理髮店，店裡的吹風機還有各種工具，全都能賣上價錢，就看你敢不敢動手。要是你覺得這個不敢做，那就去村頭的土地廟，廟裡放著功德箱，裡面全都是香客捐的香火錢。”
虎子一聽這話，當場就情緒上頭，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連連擺著手，滿臉都是忌憚和慌張。
“你簡直就是開玩笑！理髮店就在村子正中央，天天人來人往全是街坊鄰居，真要是動了裡面的東西，我往後還怎麼在村裡抬頭做人。再說去拿廟裡的錢，那可是衝撞菩薩神明，真要是被怪罪下來，我哪裡承受得起。”
周江湖見狀，立刻換上一副陰陽怪氣的語氣，嘴角撇著，滿臉無所謂的神態。
“辦法我都老老實實告訴你了，是你自己膽子太小不敢行動，這可跟我們沒有半點關係。說完他拉了一把身邊的周小光，抬腳就要轉身離開。”
虎子心裡又不甘心又嘴饞，連忙快步上前，伸出胳膊直接攔住兩人的去路，臉上帶著一臉無奈，語氣悶悶的開口。
“先不說賺錢的事情了，我最近嘴裡一直清淡無味，就特別想吃點肉，你們快想想辦法。”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小光，這才緩緩抬起腦袋，眼神里藏著一絲算計，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
“之前我大哥去參加中考的時候，我們路過小果村，在村子西頭看到一戶人家養了一頭牛，一頭牛能賣不少錢，能不能吃上肉賺到錢，全看你有沒有膽量。”
兄弟二人說完這番話，沒有再多停留，徑直轉身邁步離開。
虎子獨自站在原地，心裡亂糟糟的，越琢磨心裡越是憋氣難受。他心裡暗自反覆思量，要是去偷理髮店裡的東西，往後肯定會被全村人指指點點，永遠抬不起頭，再加上自己本身就在派出所有案底，一旦被抓到，必定會受到嚴厲處罰。可若是去動土地廟的香火錢，又害怕招惹神明菩薩，心裡始終惶恐不安，根本不敢輕易嘗試。
思來想去，他只覺得偷牛這件事，是當下最穩妥合適的路子。
打定主意之後，虎子一刻都沒有拖延，當天夜裡天色徹底黑透，他就悄悄動身，獨自一人摸黑趕往了小果村。
到了地方一眼望去，院子裡果真拴著一頭牛，這頭牛看著身形瘦弱，身子單薄，本身就帶著病根，常年體弱。牛的主人是一位年紀很大的老人，多年來一直悉心餵養老牛，彼此相處許久，積攢了深厚的感情，老人心裡萬般不捨，一直捨不得將牛殺掉賣掉。
這頭牛性格十分溫順，性子綿軟，從來不會胡亂衝撞傷人。恰巧這天夜裡，戶主親戚家中正在辦理白事，來往賓客眾多，年紀偏大的主人禁不住勸說，喝下了不少酒水，醉意上頭，直直躺在屋子裡面睡得死死的，對外界外面的動靜絲毫沒有察覺。
虎子躲在暗處仔細觀察半天，確認四周沒有旁人看守，立刻來了精神。他從身上拿出隨身攜帶的鉗子，蹲在門口，幾下用力，就把捆紮大門的鐵絲硬生生擰斷掰開。緊接著輕手輕腳走進院子，小心翼翼牽住溫順的老牛，趁著漆黑寂靜的夜色，快步牽著牛往自己家中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