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弟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喊出,只發出一聲尖銳淒厲的嘶吼,像殺豬一樣刺耳,喉嚨破風一般發顫。
他上半身猛地向後狠狠砸在座椅上,肩膀瞬間炸開一片血肉,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糊滿座椅、車頂,還有大半濺在了大金剛的臉頰和脖頸上。
溫熱粘稠的血腥味瞬間灌滿整個車廂。
大金剛求生本能爆棚,腦袋飛快往下一縮,身子順勢往下滑,拼命想要躲避槍口。
第二槍,緊隨其後。
槍口微微上揚,霰彈狠狠砸在後窗玻璃上。
整塊後窗徹底炸裂,無數玻璃碎渣狠狠打在大金剛左手手背上。
他只感覺手腕一陣鑽心的麻木,低頭的瞬間,整個人頭皮發麻。
左手食指從根部直接被鐵砂打斷,整根手指不翼而飛,只剩四根光禿禿的指頭,斷口處白骨外露、血肉模糊。
鮮血像決堤的洪水,嘩嘩往外狂淌,順著指縫、掌心、手腕,快速浸透衣袖,滴滿座椅、淌滿褲腿。
他牙關死死咬緊,腮幫子繃得發硬,渾身肌肉僵硬顫抖,硬生生把喉嚨裡的痛吼死死嚥了回去,一聲不吭。
不是不痛,是道上混的人,當眾慘叫就是輸,哪怕廢了手、丟了命,也不能露半點慫相。
第三槍,再度開火。
鐵砂全部打在後排靠背、車門鐵皮和已經重傷的副駕駛小弟身上。
那小弟原本微弱的嗚咽聲瞬間更輕,氣息奄奄,渾身抽搐,只剩下細碎的喘息,連痛叫的力氣都沒了。
開車的小弟徹底嚇瘋了,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瞳孔渙散。
他嘶吼著一腳油門直接踩到底,發動機轟鳴爆響,輪胎在土路上劇烈打滑,揚起漫天黃土灰霧。
桑塔納像瘋了一樣,猛地竄出路中央,朝著國道亡命狂奔。
殺手騎著摩托車在身後追出幾十米,車速終究追不上全速汽車,最後慢慢停下,調轉車頭,鑽進玉米地旁的小路,徹底消失不見。
車裡一路狂奔,闖紅燈、壓實線、逆向超車,喇叭按得不停作響,一路瘋闖直奔縣醫院。
車廂裡滿地是血、滿車血腥味。
大金剛兩隻手血肉模糊,分不清哪隻手傷得更重,雙手死死捂住傷口,指縫間不停往外滲血。
臉上、脖頸上全是副駕駛小弟噴濺出來的熱血,黏糊糊、腥氣沖天。
副駕駛的小弟癱在座椅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紫發黑,雙眼半睜,瞳孔徹底散了,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開車的小弟嚇得渾身癱軟,手腳發抖,最後徹底握不住方向盤,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瑟瑟發抖。
生死關頭,大金剛硬撐著劇痛,換自己開車。
一隻完好的手把控方向盤,另一隻殘手死死按住傷口止血,咬著牙把車硬生生開到縣醫院急診門口,瘋狂按喇叭,持續好幾秒。
護士出來一看滿車鮮血、重傷的人,嚇得轉身就跑,慌忙去喊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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