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光本來打的算盤特別簡單:兩邊互咬、兩敗俱傷,自己安安穩穩縮在旁邊看戲。誰贏誰輸、誰死誰殘,都影響不到自己的日子。他就想安安靜靜待著,不沾事、不沾仇、不沾江湖渾水。
他以為自己抽身得乾淨,這事輪不到自己頭上。
可他萬萬沒想到,麻煩來得這麼快、這麼直接、這麼不講理。
這天深夜,深冬的巷子靜得嚇人。
一點多的後半夜,全村家家戶戶燈全滅、門全關,連狗都睡死了。整條巷子空空蕩蕩,一點人聲、車聲都聽不見。只有牆頭的枯草被夜風颳得來回擺動,沙沙作響,忽大忽小,聽著像是有人在暗處喘氣,又像是空無一物。
就在整個村子死寂沉沉的時候,院門外突然炸起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
力道極重、節奏很急,每一下都砸得木門劇烈晃動,門板嗡嗡震顫。在後半夜死一般的安靜裡,這聲音刺耳得鑽腦子,聽得人心頭髮慌、後背發緊。
屋裡熟睡的人全被驚醒,被窩裡的熱氣瞬間散盡。
周小光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皮一抬,眉頭瞬間死死皺緊,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
他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妙感。
正常人誰會凌晨一點多玩命砸別人家大門?
能這個點找上門的,絕對不是小事,更不是好事。
他快速披好外套,拉鍊一把拉到最頂,嚴嚴實實裹住身子。隨手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推到牆角放穩,動作不急不慌,哪怕心裡警覺,面上半點不亂。
他踩著冰涼的水泥地,輕手輕腳走到院裡。手掌摸在鐵門把手上,鐵把手凍得刺骨冰涼,指尖一沾,瞬間涼透骨縫。
他攥緊把手,穩了半秒,抬手抽開鐵門閂。
門栓摩擦發出細微的鏽響,他順勢把門拉開一條縫,順著夜色往外一看。
這一眼,讓他瞳孔微微一凝。
門口站著的,居然是剛捱過槍、身受重傷的大金剛。
大金剛身上穿一件敞開的深色夾克,裡面套著一件鬆垮變形的灰色毛衣,領口歪歪斜斜垮在一邊,看著狼狽又疲憊。
他的左手從手腕到指尖,纏滿厚厚層層的白紗布,紗布表層已經乾透,邊緣卻隱隱滲著大片暗紅血印,看著觸目驚心。整條左胳膊無力耷拉著,不敢抬、不敢動,稍微垂著都牽扯傷口,整個人半邊身子都僵著。
臉上是一張死白的臉,毫無血色,白得發灰、發白,像久不見太陽的紙人。眼窩深陷、烏青發黑,眼裡佈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滿臉都是壓抑到極致的戾氣、憋屈、怒火和後怕。
他身後半步,站著狗頭軍師李濤。
李濤裹著一件緊繃的黑棉襖,拉鍊死死拉到下巴,脖子上繞兩圈灰色圍巾,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他眼皮微微耷拉,似看非看,嘴角掛著一絲極淡、極刻意、滴水不漏的假笑,整個人看著斯文,卻陰得要命。
院門兩側,筆直站著兩個貼身小弟。
兩人站姿僵硬挺拔,一動不動,像兩尊釘死在地上的木頭樁子,眼神緊繃、四處掃視,渾身都是戒備狀態。
巷子遠處的黑影裡,還靜靜停著一輛熄火小轎車,車身落滿灰塵,隱在夜色裡,不露一點燈光,透著一股子偷偷摸摸的盯梢味道。
周小光什麼廢話都沒有。
他一眼就看穿——這幫人深夜突襲上門,絕對來意不善,根本不是單純道謝。
。廳客進帶直徑,子院進引人行一把默默,邊牆著子,大開門把,步讓微微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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