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半步,壓低聲音,語速不疾不徐,眼神沉穩得嚇人:“哥,這車現在半步都不能出院子。”
周海洋臉上的興致瞬間收斂。
他立馬停下動作,站直身子,眉頭微蹙,眼裡滿是認真。
他雖然常年待在省會,不混縣城圈子,但也聽過國慶的名頭,知道這人陰狠記仇、手段下作。
不用周小光多解釋,他瞬間就懂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周小光繼續開口,條理清晰,句句落地:“國慶一直盯著我呢,就等著我開車出門找茬。我這七天故意不動車、不露頭,就是不給他任何藉口。”
“車一動,麻煩立刻上門。碰瓷、舉報、攔車查手續,沒完沒了。”
周海洋聽完,立馬點頭,抬手擺了擺,徹底熄了練車的心思。
他性子穩重,從不逞能,打小就信任三弟的判斷。
“行,你說不能開,那就不開,我聽你的。”
態度順從自然,完全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周小光看著大哥老實穩妥的樣子,心裡踏實,接著說出自己盤算整整一週的打算。
“我琢磨好了,這車不能爛在手裡吃灰,也不能上路惹麻煩,乾脆租出去。”
他眼神篤定,腦子清醒得很,把摸透的規矩說得明明白白:
“這車掛靠出租公司,官方死規矩,營運狀態只能在縣城拉客,不許跑市裡載客。”
“但私人出租不一樣,租客自己代步、不拉客、不營運,去哪都沒人管,市裡鄉鎮隨便跑,合規合法,挑不出一點毛病。”
“既能安穩賺租金,又能徹底躲開國慶的所有算計。”
話音落下沒多久,老二週江湖也回來了。前幾天被父母喊回老家幹農活,天天下地受累,好不容易忙完所有雜活,這才趕回縣城。
傍晚時分,三兄弟湊在屋裡簡單做飯,安靜吃飯。
吃完飯,三人誰都沒起身收拾碗筷,全都安安靜靜坐屋裡。
窗外的紅色夏利靜靜停在院中,格外惹眼。
老二週江湖手指輕輕敲著桌邊,目光落在窗外車身上,眼神精明,心思轉得飛快。
他社會經驗足,看人看事通透,最先品出這裡面的現實問題,轉頭看向周小光,語氣沉穩發問:“老三,你這個想法沒得說,穩妥、聰明,避開禍事還能生錢。”
話說半句,他微微眯眼,點出最關鍵的漏洞,眼神認真:“但你想過沒有,咱們家都是本分過日子的人,不混社會、不搭外人圈子。”
一旁的老大周海洋也跟著轉頭。
他常年在外務工,老實本分,不懂什麼人脈門路,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帶著實打實的顧慮。
他開口語速緩慢,句句都是實在擔憂:
“是啊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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