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雙眼死死盯著周小光，一眨不眨，開口語氣又沉又狠，滿是壓迫感：
“小光，咱倆別在這裝糊塗。”
“今天你廠子開業，場面鬧得這麼大，鄉里幹部捧場、村裡人人討好，你現在算是徹底風生水起了是吧？”
他往前猛地跨出一大步，臉都快貼到小光跟前，眼神鋒利逼人：
“你自己摸著良心說！”
“你當初敢違規佔耕地建廠、敢壟斷國道收雞蛋、敢在村裡搞這麼大的生意，靠的是誰的名頭？靠的是誰的威懾鎮場子？”
“整個鎮上整個村裡，誰不知道你是打著我國慶的招牌在外頭做事！”
“鄉里幹部不查你、村裡沒人敢舉報你、村民沒人敢找你麻煩，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現在你廠子建好了、裝置落地了、生意穩得不行，天天在家進大錢，所有好處你一個人獨吞，半分好處不分給我，你自己說說這合適嗎？”
國慶越說火氣越盛，語速越來越快，胸口跟著一上一下劇烈起伏，滿臉壓了許久的憋屈和不服，擺明了今天必須把賬算清楚。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被國慶這種黑道大佬當面逼問責，早就嚇得慌神、低頭賠笑、連連認錯了。
可週小光臉上半點慌張都沒有。
他慢悠悠抬眼，眼皮一翻，直直對上國慶兇狠的眼神，臉上瞬間堆出一副又真誠又委屈的笑。隨手把嘴裡的煙摘下來，往地上一按，輕輕一碾滅，動作穩得不行。
隨後他往前湊了半步，姿態放得格外親近，就像親兄弟嘮家常一樣，語氣軟乎乎的，帶著一臉無奈：
“哥，你看你，好好的日子，說著說著就急眼，你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他攤開兩隻手，眉頭輕輕皺著，滿臉無辜的模樣：
“你仔細好好想想，我閒著沒事，掏大價錢跑去山東拉二手裝置、冒著風險蓋廠房，我圖啥？”
“我從頭到尾壓根不是為了我自己，我全是為了你手裡這條雞蛋收購的大路子！”
“以前咱們收雞蛋，所有紙箱、雞蛋託全得在外頭別人手裡訂！”
“人家不僅要價高、質量差，還經常拖貨缺貨！咱們一車車雞蛋拉出去，包裝爛了、雞蛋磕碰壞了，最後虧錢賠本的，不還是咱們兄弟倆？”
小光眼神誠懇，句句說得實在：
“我建這個廠，第一，咱們自己的貨源包裝徹底夠用，成本直接砍掉一大半！”
“第二，咱們自己有生產線，再也不受外頭商家拿捏、卡脖子！”
“我天天跑前跑後、墊錢墊力、擔風險建廠招人，我圖啥？我就圖咱們兄弟的生意能長久、能穩當！”
他話鋒一轉，臉上委屈更重了，盯著國慶：
“結果哥，我累死累活幫你省錢、幫你兜底、幫你把底盤鋪穩，你轉頭反倒說我吃獨食、說我不地道？合著我好心辦事，裡外不是人了？”
國慶聽得眉頭忽緊忽松，眼珠子來回亂轉，心裡瞬間開始犯嘀咕。他本來滿腔怒火、自認百分之百佔理，結果被小光這一通話說得心裡直髮虛。
他立馬猛地搖頭，咬牙出聲反駁，語氣更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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