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警方折騰了許久,查遍街區監控、走訪所有周邊商鋪,半點線索沒摸出來。
現場無指紋、無痕跡、無目擊者、無追蹤渠道,最後只能當成一樁無頭懸案歸檔封存,風聲徹底平息,街頭再也沒人提起雙店被洗劫的事。
周江湖一直安穩待在香港,全程低調蟄伏,半點張揚都沒有。
靠著弟弟提前打過來的一筆鉅款,他直接在香港全款購置了一套住房,又提了一臺私家車。
從前他在香港漂泊求生、提心吊膽、被地頭蛇層層盤剝、居無定所,如今徹底翻身,有房有車,落腳安穩,日子過得踏實又體面。
他平日裡幾乎閉門不出,從不扎堆社交、從不與人扯皮爭鬥,安分守己過日子。
趁著夜深人靜、無人留意的空檔,他分批分次、小心翼翼把所有運回香港的黃金、名錶,悄悄轉運藏進自己的房子裡,鎖得嚴嚴實實。
滿滿一屋天價贓物,隨便拿出一件都夠普通人衣食無憂過一輩子。
周江湖看著滿屋貨,心態穩得不行,心裡清清楚楚。
這一趟是弟弟給的天大機緣,僅此一票,徹底金盆洗手,以後再也不碰任何刀口舔血的偏門生意,老老實實守著身家安穩度日。
內地這邊,虎子、大剛、二剛三人悄悄返鄉,沒人察覺半點異常。
每個人手裡實打實落袋二十萬現金。
這可是1998年的二十萬,在小縣城裡,是普通人累死累活幹一輩子都未必能攢下的天文數字。
三人回家之後,統一咬死對外說辭,誰問都一樣:
“出去南下打工,外面行情差、活不好乾,混了一個多月,一分錢沒掙著,索性就回來了。”
家裡父母聽著這話,看著三人安分老實的模樣,連連嘆氣,只當他們在外受了苦、碰了壁,滿心心疼,沒有半分懷疑。
村裡街坊鄰居、親戚熟人,也都當成普通務工碰壁,沒人多想,沒人察覺這三個剛出獄的窮小子,早已悄悄手握鉅款。
安穩蟄伏休整了幾天,徹底確認風聲全無、沒人追查、沒人惦記。
三人心裡始終記著周小光的再造之恩,不敢有半點淡忘。
專門挑了週末休息日,避開村裡熟人、避開街坊耳目,結伴直奔周小光縣城的宅基地樓房,專程上門道謝。
三人走進樓房院子,走路腳步放得很輕,身姿恭恭敬敬,臉上帶著拘謹又誠懇的神色。
往日混社會的戾氣、出獄後的浮躁,此刻一掃而空,站在院裡規規矩矩,半點不敢放肆。
等見到周小光,三人立馬站直身子,嘴唇微張,正要開口好好道謝、表忠心。
可還沒等三人吐出半句感激的話,周小光先一步開口,神色平靜淡然,臉上帶著一臉全然不知情的無辜模樣,眼神坦蕩,看不出半點偽裝。
他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又疏離,字字清晰,直接把所有干係摘得乾乾淨淨:
“你們別謝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當初我只是順手幫你們聯絡了一個道上的陌生大哥,僅此而已。你們後續去哪、幹了什麼、經歷了什麼事、拿了什麼好處,我從頭到尾一概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