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牆邊,半天不敢動一下,雙手緊緊貼著小腹,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指尖微微發顫。
原本清亮自信的眼神,此刻躲閃不定,不敢抬頭對視周小光的眼睛。
只要一抬頭,就能對上他平靜的目光,她心裡就慌得厲害。
沉默僵持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動了動身子,轉頭看向窗邊,裝作看窗外夜景的樣子,刻意緩解自己的侷促。
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嘴角抿得筆直,完全藏不住心底的慌亂。
她心裡又羞又慌,還有點說不清的期待。
從高二被他當眾冷淡拒絕,到一次次刻意偶遇、一次次被無視、一次次心裡較勁、越冷越惦記。
兩年時間,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優越感,全都在這個男生身上摔得乾乾淨淨。
現在偏偏兩人孤身在外,異地他鄉,一間房,兩個人。
她站在窗邊,微微側身,小聲擠出一句極輕的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這裡……就一張床。”
她說話聲音很小,軟軟的,沒有往日半點高冷氣場,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周小光聞言,只是淡淡點頭,語氣平穩無波:
“嗯,太晚了,外面不好找房,湊合一晚。”
他回答得坦蕩自然,沒有尷尬、沒有曖昧、沒有躲閃,彷彿只是隨口一句普通住宿解釋。
校花聽完,輕輕“嗯”了一聲,再也不敢接話。
她慢慢挪到床邊,小心翼翼坐下,屁股只沾了一點床沿,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雙腿緊緊併攏,坐姿拘謹到極致,一動不敢亂動。
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清冷傲氣、萬眾矚目的校花,此刻拘謹得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周小光站在房間中央,依舊穩穩站著,沒有靠近、沒有遠離、沒有多餘動作。
他目光平靜看著窗外,看似毫無波瀾,眼底的燥熱卻一浪高過一浪。
眼前女孩漂亮得刺眼,近距離的身姿、髮絲、淡淡的清香,全部直往腦子裡鑽。
他成年了,心智成熟、心思深沉,什麼都懂、什麼都清楚。
孤男寡女,異地單間,夜深人靜,氣氛曖昧到極致。
他抬手,極其自然地扯了一下衣領,動作鬆弛,用來掩飾自己緊繃的狀態。
眼神始終剋制、始終平穩、始終不亂分寸。
校花坐在床沿,餘光一直偷偷瞟著他。
看著他明明面對著自己這麼近的距離,這麼曖昧的環境,依舊穩如泰山、不動聲色、全程冷靜剋制。
她心裡又彆扭、又無奈、又有點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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